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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卢拉逆转险胜,拉美右翼浪潮止步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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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25日,备受瞩目的巴西总统大选决选结果揭晓。首轮领先、决选前民调一度占优的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功亏一篑,80岁的左翼老将卢拉以约51.8%对48.2%的微弱优势逆转胜出,即将开启他的第四个总统任期。这不仅是巴西左翼的一场胜利,也让席卷拉美的右翼浪潮在巴西止步。如何理解今天的巴西政治,以及它背后近百年的历史演变?卢拉的胜选,又会给拉美的右转浪潮带来怎样的影响? Part 1:巴西政治百年史 03:19 近一百年来,巴西政治表现出强烈的路径依赖。 1930年,瓦加斯通过革命上台,开启了巴西的民众主义时代。作为强人,他推动巴西从农业出口国转向国家主导的工业化,并通过劳工立法把城市工人纳入政治;作为务实的政治家,他在二战后的民主化浪潮中被迫下台,又在1950年通过选举重返总统府。1954年,瓦加斯在政治危机中饮弹自尽,但他缔造的政治联盟又主导了此后十年的巴西政坛。瓦加斯身后,巴西经历了十年动荡的民主竞争,最终在1964年迎来军事政变和长达21年的军人统治。军政府延续了瓦加斯开创的国家主导工业化,却抛弃了他的劳工路线,以压制代替动员。依靠外债维持的高速增长,最终在1980年代的债务危机中难以为继。

1985年军政府退场后,巴西政治进入新的轨道。最初的十几年里,中间派和中右翼主导政坛,左翼的卢拉三度竞选总统都铩羽而归。2002年卢拉终于胜选,巴西进入"卢拉时代"。以中庸、妥协和渐进改革为特征的"卢拉主义",在不触动精英利益的前提下推动了大规模减贫,卢拉也由此成为巴西历史上最重要的领导人之一。劳工党的执政一直延续到2016年罗塞夫被弹劾。2016年前后,"洗车行动"反腐风暴、经济衰退与全球右翼复兴相互叠加,老博索纳罗从国会边缘一跃登上总统宝座。从此,卢拉代表的左翼与博索纳罗家族代表的右翼,成为巴西政治的新主线。 Part 2:2026,卢拉的惊险逆转与拉美右翼浪潮的止步 41:48 图1:在选举结果揭晓前,某预测平台的市场分布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 2026年的选举堪称戏剧性。 首轮投票中,小博索纳罗以47%对45%领先卢拉;此后的多数民调也显示他保持优势。首轮众,其他候选人合计不到8%,且大多来自右翼,在高度极化的巴西政坛,外界普遍认为这部分选票难以撼动选情,甚至会进一步流向小博索纳罗。然而决选当天,卢拉在计票中途反超,最终逆转胜出。 从选票分布看,两位候选人都守住了各自的核心票仓。 卢拉在东北部各州的底层选民中取得了比对手更大的领先优势,这或许得益于更充分的选民动员;弗拉维奥在圣保罗、里约和南部等经济发达地区更受支持,但优势不足以抵消卢拉在东北部的领先。而被视为"风向标"的米纳斯吉拉斯州,卢拉在首轮落后近60万票的情况下实现反超,延续了"谁赢米纳斯,谁赢巴西"的规律。这次选举也让近年席卷拉美的右翼浪潮在巴西止步。 巴西没有成为右翼的"最后一块拼图",它在金砖和多边外交中的活跃角色也有望延续。 图2:两位候选人均守住了自己的核心票仓,但卢拉在东北方的领先优势更大,这是他胜利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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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9, 2026

"革命老区”法国又一次爆发街头抗议,并在最近几天演变成了暴力手段,造成了大规模的破坏。这场抗议为何发生?为什么爱上街的偏偏总是法国人?它又和明年即将发生的法国大选有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场街头运动,正在变成各方争夺议程的战场。谁能借势而起,谁又会被拖下水? Part 1:马克龙的十年之痒与法国的教育危机 03:37 在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炎热的夏天之后,法国教育系统的结构性危机终于爆发。法国有一套完善的师范教育体系,但当一名中学老师的门槛并不低。2010年的"硕士化"改革之后,想当老师必须读完三年本科加两年硕士。大约十年后的新一轮改革,又把教师资格考试推迟到硕士第二年末,门槛进一步抬高,法国教育系统由此陷入长期的人手短缺。与此同时,马克龙执政以来持续压缩公共开支,流向教育的财政资源和人力日益捉襟见肘。到今年开学季前夕,法国不少教育资源薄弱的地区已经出现了没有老师、开不了课的局面。正是这一困境,最先把教职工和学生推上了街头,拉开了这场大规模抗议的序幕。 Part 2:大选来临前的「抗争剧目」20:46 一场抗议之所以不断升级,离不开背后高度政治化的大环境。这场抗议发生在距离明年法国大选不到半年的时候,四位主要候选人早已摩拳擦掌。在高度分裂、两极分化的法国政坛,他们从左到右分列意识形态光谱的两端与中间:极左翼的梅朗雄、中左翼的格鲁克斯曼、中右翼的菲利普,以及极右翼的勒庞,彼此之间敌意重重。法国实行两轮投票制:第一轮无人过半,得票前两名进入第二轮对决。在选情胶着的当下,这四个人都有机会走进最后的决战。因此,四位候选人都在等待一场大规模的社会事件,好让自己最擅长、最"拥有"的议题成为舆论焦点。这次抗议,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抗议之初,代表左翼的梅朗雄视之为推行自身政治纲领的绝佳机会,高调站在抗议的高中生一边。但随着暴力逐步升级,更加强调秩序的勒庞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另外两位走中间路线的候选人,也纷纷与梅朗雄划清界线。这场抗议原本关注的是民生,但民生议题被政治化为梅朗雄的武器,抗议中的暴力又被包装成勒庞反击梅朗雄的武器。一场原本关乎民生的社会运动,就这样变成了两种议题立场之间的较量。

Oct 12, 2026

随着中欧贸易摩擦不断升温,“中国冲击”“中国冲击2.0”这些说法又一次回到了公众视野。“中国冲击”是一个很特殊的概念。它和“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不一样,它是一个诞生于严肃经济学研究、后来才走进公共讨论的学术概念。然而,一旦进入政治场域,它就渐渐脱离了原本的含义,变成了一件政治工具。这期节目,我们一起来拆解:回到贸易理论的脉络里,“中国冲击”究竟在说什么?它的真实面目和本质是什么?“中国冲击2.0”又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欧洲对它格外焦虑? Part 1:从重商主义到自由贸易 03:29 自大航海时代起,全球贸易就成了世界历史的重要底色,“什么样的贸易才是好的”也随之成为一个反复被争论的问题。这其中,最早占上风的是重商主义:国与国做生意要分输赢,关键是保持对外顺差。工业革命之后,英国新兴的工业资本家希望买到更便宜的原料和粮食,压低生产成本,也需要更大的海外市场,于是转而拥抱自由贸易,两位早就主张自由贸易的经济学家也被推到了台前:亚当·斯密提出分工和绝对优势理论,认为每个国家都应该专门生产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再互相交换。大卫·李嘉图进一步提出比较优势理论。即使一个国家样样都比别人强,它也应该专做机会成本最低、相对最拿手的产品,其余的拿去交换。这样一来,强国和弱国之间的贸易同样对双方有利。然而,这两位经济学巨人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当他们只关心一个国家的总福利是受益还是受损的时候,便忽略了国家内部赢家与输家的分野。 Part 2:谁是自由贸易的赢家和输家?赫克歇尔-奥林-萨缪尔森 vs 李嘉图-维纳框架 18:55 整个贸易政治的核心问题是:自由贸易展开之后,一国之内谁会受益,谁会受损?赫克歇尔和奥林率先接过了李嘉图没有回答的问题,把比较优势的来源解释为各国生产要素禀赋的差异,比如土地、资本、劳动力的多寡。由此,他们认为:一个国家会出口那些大量使用本国丰裕要素生产的商品,进口那些大量使用本国稀缺要素生产的商品。随后,经济学巨匠保罗·萨缪尔森和他的合作者斯托尔珀在这个框架里更进一步,提出了斯托尔珀-萨缪尔森定理:自由贸易会让一国丰裕要素的所有者绝对变富,让稀缺要素的所有者绝对变穷。 大约三十年后,萨缪尔森又和经济学家琼斯一起,重新整理了李嘉图和维纳早年的思想,形成了“特定要素模型”,为这个定理补上了短期的一面:当生产要素被锁在原来的行业里难以流动的时候,输赢将按行业划分:出口行业赢,进口竞争行业输。 这些理论勾勒出一个基本事实:自由贸易注定会在一国之内制造赢家和输家。至于赢家和输家具体是谁,不同的理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Part 3:中国冲击1.0:一个被政治包装的必然结果 34:34 2013年,Autor、Dorn 和 Hanson 在《美国经济评论》(AER)上发表了《China Sydrome》。这篇论文横空出世,成为21世纪影响美国政策,乃至全球贸易格局最重要的论文之一。和前面那些理论框架不同,它是一项实证研究,用数据证明了中国进口是美国制造业就业下滑的重要推手,而且损失高度集中在特定地区和特定行业,这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李嘉图-维纳框架的预测。然而,“中国冲击”这个概念一进入政治领域,就逐渐偏离了它的本意。其实,“中国冲击”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人类历史上,贸易给一国内部的输家带来冲击的例子比比皆是:19世纪七八十年代,美洲的廉价粮食涌入欧洲,冲垮了欧洲的农民;到了1890年代,美国农民自己也被全球粮价暴跌拖入困境;20世纪50年代起,日本的纺织品、钢铁、彩电和汽车又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美国。中国冲击,成为了一个沦为政治工具的概念。 Part 4:中国冲击2.0 为什么欧洲尤其焦虑?50:27 2025年,ADH 中的 Autor 和 Hanson 在《纽约时报》撰文,警告“第二次中国冲击”正在到来,而且会比第一次更严重。随着劳动密集型产业从中国转向东南亚,中国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转向了高附加值、技术密集型的产业。这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一轮冲击的性质:这一次,被冲击的不再是美国小镇上的服装厂和家具厂,而是美国和欧洲赖以立身的高端制造业。在这一轮冲击里,欧洲比美国更焦虑。中美贸易战之后,美国筑起了关税墙,中国出口转而大量流向更开放的欧洲市场,欧洲成了承接中国出口的主要目的地。欧洲领导人由此陷入强烈的焦虑,并把矛头指向中国的经济结构:补贴、产能过剩、内需不足。然而,补贴也好,顺差也好,失衡也好,市场竞争也好,这些原本可以在经济学框架里讨论的问题,一旦被卷进地缘政治,就很难逃脱被政治化的命运。 参考文献 关于第一次“中国冲击”,请见: Autor, D. H., Dorn, D., & Hanson, G. H. (2013). The China syndrome: Local labor market effects of import competi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3(6), 2121–2168. https://doi.org/10.1257/aer.103.6.2121

Sep 28, 2026

因审核原因,节目中某些部分可能出现不连贯的听感,抱歉! 一场历史性的访美之旅落下帷幕。2026年,中美两国元首打破近十年坚冰、实现互访,堪称今年分量最重的外交大戏。在刷屏的仪式感背后,双方在实质议题上达成了哪些新共识、取得了哪些新进展?这次元首会晤又将产生怎样的影响?本期节目,我们聚焦外界最关注的三大议题——伊朗问题、台湾与日本问题,以及AI军备竞赛,拆解这场历史性访美背后的三条暗线。 Part 1|伊朗:新问题与降温 02:25 伊朗是特朗普在此次会晤中最关心、也最有求于中方的议题,双方将其列为实质性成果的首位。尽管具体细节尚未公布,但"伊朗不应拥有核武器""霍尔木兹海峡不应被征收通行费"这两项基本原则已经确立。可以预见,伊朗问题及其引发的全球能源危机,有望进入中美合力解决的快车道。更耐人寻味的是,美方公报中提到,特朗普希望中国提高成品油产量——这是否如部分美媒所言,是特朗普在向中国"求援",以缓解国内的能源危机?无论答案如何,能源危机确实让美国陷入了某种被动,这也为此次互访中种种隆重的仪式感,提供了一个更务实的注解。 Part 2|二战盟友,旧瓶新酒 13:14 2026年并非二战爆发或胜利的整数纪念年份,但此次会晤中,双方却在成果清单和系列讲话里高调重温中美二战同盟情谊,颇为不同寻常。今年恰逢东京审判80周年,这一强调的重心在于维护战后秩序,而非单纯纪念战争胜利,也鲜明体现了特朗普对所谓"G2格局"的理解。醉翁之意不在酒——相关成果公布后,日本与台湾当局反应激烈:重提二战同盟,让当年的共同敌人日本坐立不安,也让台湾当局无所适从。这是本次会晤成果中最值得玩味的一项。它是否意味着特朗普正在委婉松动对台立场,在一个中国政策上做出实质性让步? Part 3|AI作为一场军备竞赛 26:24 全球AI竞争本质上是中美两国之间的博弈,这也让这场技术竞争越来越像当年的美苏军备竞赛。在国际关系理论中,军备竞赛的根源在于"安全困境":一国为自保而增强实力,却被对方视为威胁,最终各方都被迫竭力扩充军备,陷入一个谁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今天的AI竞赛,恰如彼时彼刻,中美或将面临一场"囚徒困境":如果双方选择合作、合理管控各自的AI发展节奏,AI带来的社会风险就有望得到控制;但如果双方都无法抵御背叛的诱惑,试图通过暗中放任AI发展来谋取地缘政治优势,就会陷入AI军备竞赛的恶性循环。在技术竞争的相关研究中,像AI这样军民界限模糊、又深度嵌入经济体系的技术,与当年的核武器一样,是国际监管合作中最难啃的骨头。所幸此次会晤就AI问题建立了对话管控渠道。AI治理并非无解,而人类未来的走向,或许正取决于中美两国的抉择。

Sep 21, 2026

探讨下一次世界大战何时爆发,注定是和平年代人们最热衷的国际政治谈资。站在2026年这个节点回望,有人认为世界大战遥不可及,也有人认为它早已悄然爆发。尽管2026注定是战火频仍的一年,但我们真的已经站在世界大战的悬崖边上了吗? 图1:来自乌普萨拉大学的数据表明,进入2020年代后,全球国家间战争的伤亡程度达到历史新高。 Part 1:「世界大战」是如何被人为建构出来的? 04:37 人类历史上爆发过两次世界大战,分别始于1914年和1931年,这几乎是一个不言自明的共识。然而,如果代入当时人们的视角,他们又是如何确信自己正身处一场"世界大战"之中呢?回顾历史便会发现,一场战争之所以能被称为"世界大战",其实是在战争进程与战后的历史总结中被逐步建构出来的。 1848年,"世界大战"一词最早出现在英国,但那时它不过是用来形容一场前所未闻、令人惊骇的战争的夸张说法。一战爆发之后,人们第一次意识到了世界大战的意义。然而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尽管围绕"二战"爆发的讨论甚嚣尘上,却几乎没有人能真正预见它的规模。二战真正爆发后,身处其中的各国,也没有在第一时刻认定自己处在世界大战当中,仍主要将自己卷入的局部战事视为主战场——中国的抗日战争、苏联的卫国战争皆是如此。直到美国参战之后,这场战争的"世界性"才被不断强调、逐渐建构与凸显,为了团结广大反法西斯国家的精神符号。 图2:发表于1934年《群言》杂志上的文章,代表着民国知识界对于世界大战的讨论兴趣。 Part 2:世界大战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18:15 图3:凡有世界大战,必有大规模军事联盟 世界大战的根本定义在于两个要素:其一,需牵涉众多主要国家,引发一系列彼此关联的战争;其二,战后必须带来国际秩序的根本性变革。以此为标准,人类历史上的世界大战可扩充至至少五次。纵观历次世界大战,国家间联盟始终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国际关系理论表明,联盟是世界大战爆发的必要条件——凡有世界大战,战前必有大规模的国家间结盟。这一理论由两项机制支撑: 其一,世界大战意味着多边战争,而"选边站"的不确定性本身会抑制国家的轻举妄动。然而一旦联盟确立,第三方国家的立场便变得相当明确,这反而提升了世界大战爆发的可能性。938年前后,希特勒在欧洲的布局,特别是与苏联结成互不侵犯同盟,是他最终下定决心入侵波兰的重要因素。

Sep 7, 2026

8月底,一场劳资纠纷登上了热搜:汽车行业知名供应商星宇股份以"二选一"的方式逼退应届生,引发广泛争议。比争议本身更值得思索的,是其中发酵出的"告洋状"现象——据称,一些被逼签的应届生将举报材料投向了欧洲车企,甚至试图触达欧盟,希望借助境外的跨国监管力量,倒逼国内的星宇股份。"告洋状"到底管不管用,也成了这几天争论的焦点。这期节目我们就聊聊这个话题:告洋状何以可能?为什么欧盟总能拿捏跨国企业?它背后的跨国监管体系是怎么发展、怎么运行的?它真的像一些人以为的那样,是一把万能钥匙吗? Part 1:跨国监管与「看得见的手」—— 长臂管辖、阿尔斯通与安世案 07:31 围绕"告洋状"的争议,对应的其实是一个学术概念——"跨国监管"。这是全球化时代特有的现象:一个国家内部的监管规则,通过某种跨国机制,被强加在另一个国家的企业之上。这种强加有时粗暴直接,有时迂回间接。粗暴直接的一端,体现为"长臂管辖"——过去的阿尔斯通案,以及最近的安世半导体案,展现的正是这种直接强制的跨国监管。 图1:《美国陷阱》与阿尔斯通案 Part 2:跨国监管与「看不见的手」—— 加利福尼亚效应 18:05 监管规则还有另一种向境外传递的方式,被称作"加利福尼亚效应"。简单来说,1970年代,加利福尼亚饱受汽车尾气污染之苦,于是在美国率先出手,制定了比联邦标准更加严苛的排放标准。由于加州本身是一个体量庞大的汽车市场,车企为了保住这块市场,被迫改进自己的排放技术——而与其单独为加州开一条生产线,不如干脆把这套更严格的标准,直接推广到加州以外的其他市场。这种监管规则从一个地区出发,借由市场机制扩散到全球的路径,就被称作"加利福尼亚效应"——是监管规则向外扩散最经典的一种间接方式。 Part 3:欧盟的监管崛起与「告洋状」的复杂一面 31:31 今天的欧盟,似乎成了全球监管力量下手最狠的地区。但在历史上,人类对大企业的系统性监管,起始于美国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随着大型垄断巨头的崛起,美国政府通过《谢尔曼反托拉斯法》,以及老罗斯福任内的一系列反垄断行动,打击垄断组织,开启了监管大企业的先河。 1990年之后,这股监管力量出现了一次跨大西洋的大反转。欧洲率先树立起"预防原则"这套监管理念,并借助一个体量庞大的统一市场,催生出比"加利福尼亚效应"更强大的"布鲁塞尔效应"。欧洲由此开启了一个强监管年代,成了跨国巨头的克星——苹果、谷歌、Meta这些曾经予取予求的巨头,纷纷在欧盟栽了跟头,付出了惨痛代价。 尽管如此,我们很难说"告洋状"是一件真正好用的工具。在今天的星宇事件里,它未必真的立了功;而放到更复杂的地缘政治局面中,跨国监管也未必总能带来正向效应——它同样可能演变成长臂管辖,或者被地缘政治武器化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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