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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就一下》新的系列《小地方来的人》第一期，我们从“楼房”聊起。 崔永旺从山西农村、县城宿舍、北京合租房，一路讲到 CBD 写字楼：第一次爬上 30 层面试，第一次看见高楼时想“这里一定有我的位置”，也第一次意识到，有些苦不必再用来证明自己。 楼房不是建筑，而是小地方的人对城市、体面和自我的想象。 欢迎添加VX:dangnihonglejiangxu，添加听友群。 【时间轴】 [00:00] 从一栋楼开始聊“小地方来的人” 聊从县城、乡镇和普通家庭出发的人，后来怎么理解城市、工作，也怎么重新理解自己。
这一期从“楼房”开始，因为它看起来很小，却藏着很多小地方的人对城市的想象。
崔永旺说，楼房这个点以前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自己也没有认真想过。
[01:12] 小时候父母说：以后要去写字楼上班 崔永旺从小听父母说，长大以后要去写字楼里上班，但什么是写字楼，写字楼里面有什么，他们从来没有讲清楚。
这个朴素的期待一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好像“去写字楼上班”就代表着走出去、去到一个更体面的地方。
他 1995 年出生在山西农村，真正离开家住宿，是从小学五年级去镇上读书开始的。
[01:27] 从农村到镇上：第一次住进集体宿舍 小学五年级，崔永旺住进镇上小学的二层楼宿舍，二十平左右的房间里挤着上下铺大通铺。
那是他第一次走出家门在外面住，房间很窄，人很多，生活条件很差。
到初中去县城读书后，他先住在学校外的小饭桌，后来又被父母要求住进学校宿舍。
[02:25] 县城宿舍：脏乱、拥挤和校园里的不安全感 初三时，因为成绩波动，父母觉得他晚上能在县城里溜达，可能不好好学，就要求他住校。
学校宿舍离厕所很近，早晚味道特别重，脏乱差到“进厕所睁不开眼”。
那里也有校园霸凌和学校外小混混的记忆，这段经历构成了他早期对“住在楼里”的复杂感受。
[03:15] 第一次感到视野开阔，是住到大学五层宿舍 高中三年他一直住宿，但都住在一楼，直到大学换专业后搬到五层，才真正感到自己住在“高一点的地方”。
他很喜欢站在阳台往下看，觉得视野突然开阔了。
我们也聊到，小县城过去很少有高楼，所以后来在大城市看到高楼时，那种震动会很具体。
[04:32] 为什么来北京：看似有选择，其实没有那么多选择 崔永旺 2017 年从山西农业大学毕业后来北京，他说如果要讲得漂亮，可以编出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真实原因是，当时并没有太多选择：太原没什么意思，南方饮食和气候不适应，北方大城市里北京最直接。
大四考研没有考上后，他抓紧来北京实习了两个月，实习公司又说可以转正，于是毕业后就回来了。
[05:42] 拒绝中青报机会：年轻时以为清闲不是自己想要的 大学期间，他曾在线上为《中国青年报》体育部实习近两年，也写过很多报道。
2017 年 5 月，中青报体育部老师联系他，说下半年可能有编制机会，可以报名考试。
他拒绝了，一方面因为答应过原实习公司会回去，另一方面是当时觉得报社太清闲，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06:51] 第一家北京公司：薪资还没谈，就已经回来上班了 2017 年毕业后，他回到实习公司上班，过了一周老板才想起来问：“你那个薪资是不是还没谈？”
这件事也体现出他当时的年轻、实诚和不太会为自己谈条件。
但真正让他记住这家公司和北京的，是那次发生在 30 层楼里的面试。
[07:15] 第一次来北京面试：为了不迟到，爬上 30 层 2017 年 3 月，他去大望路一栋商住两用楼面试，约的是下午两点，1 点 50 到楼下时发现电梯大排队。
他怕迟到，也不好意思发消息让对方等，于是直接从一楼往上爬。
那栋楼结构特殊，他实际大概爬了 15 层，但当时是抱着“爬 30 层”的决心上去的。
[08:34] 到了门口，却因为没网只能发短信 爬到楼上后，他发现楼道里没有网，微信发不出去，只好给面试官发短信。
半小时后老板出来，问他怎么来了也不说，他说自己发了短信。
老板回了一句：“2017 年了，谁还看短信？”但也正是从那次面试开始，他留在了第一家公司。
[09:29] 这不是宏大的奋斗叙事，而是很笨地给自己争位置 回头看这件事，崔永旺说时光倒流他还是会爬，但不会把它当成壮举。
他当时也没有告诉面试官自己是爬楼上来的，没有用吃苦来换取同情或好感。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一个刚毕业的人，还没有真正进入所谓的大楼，但已经用很笨、很实在的方式，试着给自己争一个位置。
[10:36] 终于进了写字楼，哪怕它其实是商住两用房 那次面试之后，他终于进入了父母口中“写字楼里上班”的生活。
虽然那其实是一栋商住两用房，不是想象中真正豪华的办公楼，但对他来说，已经是第一次进了“大楼”。
我觉得很多小地方父母说“以后去写字楼上班”，并不是知道楼里有什么，而是期待孩子去一个更高、更亮、更体面的地方。
[11:20] 第二次被楼房击中：北京 CBD 和光华路 SOHO 2018 年 3 月，他去北京 CBD 的光华路 SOHO 面试，那次面试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不行。
但从光华路 SOHO 出来的第一刻，他看到对面的高楼、央视大楼和中国尊，心里非常震动。
他当时想的是：我以后肯定会回到这里上班，这个办公楼里绝对会有我的一个办公位置。
[12:48] 高楼带来的震动：原来生活还可以是这样的 很多小地方来的人应该都能理解这种震动：不是因为一份具体工作，也不是因为一个明确机会，而是突然看见了以前没有见过的空间。
那一刻会觉得，原来生活还可以是这样的，我是不是也应该在这里有一个位置。
我也会对 CBD、国贸、高楼天然产生向往，因为它满足了我对大城市、白领生活和“真正繁华”的很多想象。
[13:58] 大楼意味着光鲜、体面和被认可 崔永旺说，大楼里面意味着光鲜亮丽，也意味着别人的认可。
如果告诉别人“我在中国尊 100 层上班”，即使对方不知道公司具体做什么，也会觉得这个人好像很厉害。
这种向往并不是虚荣那么简单，而是因为从小没有见过，所以高楼天然带着一种“走出来”的证明感。
[14:22] 终于进入光华路 SOHO：想象中的都市生活开始了 2018 年 6 月，因为自己做的一个项目被看见，他再次回到那家公司面试，并顺利入职。
他终于进入光华路 SOHO 上班，那个大楼干净、大气、豪华，满足了他对写字楼的很多想象。
我们也聊到，小时候看 TVB，会以为下班后大家去酒吧喝一杯，夜晚很长；但真正上班后会发现，北京不是这么运转的。
[15:39] 36氪那栋黑色大楼：工作、热爱和想带父母来看 2020 年，他离开上一份工作，去了 36氪所在的那栋黑色大楼。
那栋楼很气派、很酷，也能看到很远的城市景象，他拍过很多照片。
他特别想带父母来北京看一看，一方面是让他们知道“写字楼里到底有什么”，另一方面也想告诉他们：我真的做到了。
[16:39] 在楼里战斗过：加班到一两点，但很少拿出来说 他把那栋楼视为自己战斗过的地方，因为在那里度过了很投入、很开心的三年。
他也在那栋楼里加过很多班，有时加到凌晨一两点。
但他很少跟同事或领导说自己前一天加班到几点，因为那时候更多是出于热爱，真的喜欢那份工作。
[17:34] 北京租房第一站：十几平、一张床、一张桌子 2017 年 3 月，他和大学室友在北京租了第一间房，10 到 15 平左右，一张床、一张桌子，东西都塞在床底下。
那个房间不太正规，但有独立卫生间，所以在当时已经算有一点安慰。
后来他多次回到那个小区，看见那个小小的正方形窗户，就知道那是自己当年住过的地方。
[18:32] 很早就开始回看人生的人 我发现我们都刚三十多岁，但崔永旺回看人生的次数比我多很多。
他会在大学舍友群、村里发小群里冷不丁发十年前、二十年前的老照片。
来北京九年，如果把住过一周以上的地方都算作一次“家”，他至少搬过十次家。
[19:26] 被中介骗走一个半月工资 刚毕业那几年，他房子经常换，也被中介骗过。
当时一个隔断房出了问题，中介让他们赶紧搬，但押金和剩余房租都没有退回来。
他最后办了一张信用卡把钱补上，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对自己说：五年以后，这件事一定会变成一个可以讲出来的故事。
[20:49] 羞耻感不只来自被骗，也来自住得很差 我问他，当时是不是也会有一种羞涩，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住这么便宜、这么差的房子。
他说被骗和住得差是两件事，他确实会为住得差感到羞涩，但被骗这件事说了也没用，只能自己扛过去。
到今天再讲出来，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因为它真的变成了一个故事。
[21:30] 愿意袒露不完美，是这一期最珍贵的地方 我第一次听他讲这些故事时很震惊，因为那是很私密、也未必正面的经历。
我也知道，这不是因为采访技巧多高超，而是他自己愿意把这些事情讲出来。
他不想讲一些“北漂租房攻略”式的冠冕堂皇的话，如果接受这个采访，就想认真聊真实发生过的事。
[22:38] 勇敢面对自己的过往，是一种稀缺能力 崔永旺说，这很大程度来源于勇气，尤其是勇敢面对自己的过往。
愿不愿意说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看见自己的过往和不完美已经需要勇气，把它公开讲出来，需要更大的勇气。
[23:06] 住半地下室：我努力说服自己喜欢，但身体不接受 2021 年，他住过一段时间半地下室，主要原因是便宜。
但每次回家往下走，他都会觉得身体上不舒服。
疫情期间，他宁愿拿着东西去小区楼下、公园石凳、花丛旁边办公，也不想待在那个房间里。
[23:58] 身体比道理更诚实 崔永旺说，主观意识上他一直想让自己喜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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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厂以后，我才发现，一些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习惯，其实来自过去的工作环境。 约人之前先发提纲，迅速敲定时间，习惯把事情拆成目标和计划。就连不上班的时候，也会惦记自己有没有产出：找工作、学习、健身、做自媒体，甚至希望每一次休息都有价值。公司里的考核结束了，生活里的考核还在继续。 这期《姜就一下》，我邀请到《大厂病：从个体困境到组织表演》的作者席凡君。他有十余年的大厂工作经历，离开之后，依然会因为没有消息而焦虑，偶尔在周末回办公室坐一会儿。 我们的对话从一个分歧开始：我依然留恋大厂里优秀的同事、资源和做项目的机会，他则提醒我，我想回去的那种状态，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这份留恋出发，我们聊到大厂里的“真空感”，努力如何变成表演，平台带来的尊重如何影响一个人的自我认识，以及AI进入公司以后，组织和考核为什么未必跟着改变。 《姜就一下》最初聊过很多大厂和职业选择。这次再聊，我更想理解：一份工作究竟在我们身上留下了什么？那些习惯、判断和评价自己的方式，哪些还适合今天的生活？ 【时间轴】 00:33 明知不再稳定，我为什么依然向往大厂 05:42 我们怀念的稳定，过去真的存在过吗？ 08:08 离开以后才发现，大厂有一套独特的工作和生活方式 10:53 不发提纲反而焦虑，没有消息也会不安 12:26 周末回办公室坐一会儿：工作如何成为意义感的来源 15:22 努力、内卷与表演，究竟差在哪里？ 18:23 为什么《大厂病》的作者不愿提供一套标准答案 22:32 “和时代一起往前走”：大厂人的自豪与失落 24:07 不到三十岁就被郑重接待，平台怎样影响自我评价 25:06 接近35岁，我们为什么开始担心自己“配不上大厂”？ 28:01 用上了AI，组织和考核方式为什么没有一起改变？ 31:08 既要求创造，又要求听话，员工还剩多少思考空间？ 34:49 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会不会也把压力传给别人？ 36:04 老板消失了，学习、健身和休息都有了新的KPI 38:37 给刚进大厂的25岁年轻人，留出自己寻找答案的空间 40:11 姜旭后记：从讨论职业选择，到理解环境怎样塑造一个人 【主播】姜旭，《姜就一下》、《当你红了》播客主播，前互联网从业者，曾从事创作者与内容运营工作。长期关注职场、城市迁徙和成年人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生活，也在《姜就一下》持续记录不同职业、不同成长路径中的具体的人。 【嘉宾简介】席凡君，长期从事战略传播与技术治理工作，曾在大型科技企业任职多年，关注组织结构与公共叙事问题，现从事相关研究与咨询工作。 【图书推荐】《大厂病》 “流程正确，无人生还”——用社会学手术刀解剖大厂困局，让每个打工人的疲惫与自我怀疑，从此找到结构的答案。 为什么越努力反而越边缘？为什么绩效满分依然被优化？为什么中层成了最痛苦的“忠诚人质”？本书不满足于职场控诉，而是直指大厂作为“自我维持的系统”，如何用流程、绩效、话术重塑人的行为、掏空人的意义。它精准击中了“内卷”“躺平”“35岁危机”等全民痛点，既是一份组织现代性的深度报告，也是一场集体的疗愈与启蒙。 大厂，是无数人向往的“造梦工厂”，也是无数人“说不清”的痛苦之源。 为什么我们一边享受着技术带来的高效与便利，一边在系统中感到深深的无力与被剥夺？为什么越努力，反而越边缘？当公司进化为自我维持的“系统”，流程、绩效与话语如何重塑人的行为，掏空人的意义？ 本书作者席凡君拥有十余年大厂经历，他以社会学家的敏锐与“内部观察者”的细腻，对“大厂病”进行了一次系统的切片分析。从“液态人”的漂泊，到“安全人”的晋升逻辑；从“表演性治理”的荒诞，到“语言的牢笼”的束缚——书中提炼的一系列原创概念，为我们提供了一套理解职场困境的结构性语言。 这不仅是一本关于工作的书，更是一份关于我们时代“组织现代性”的深度报告。它告诉我们：看清系统的逻辑，不是为了彻底逃离，而是为了在缝隙中，看得更清，活得更像自己。 【音乐】 重塑雕像的权利《Hailing Drums》 惘闻《21世纪不适症》
明明已经放假，为什么还在想上班的事儿？ 明明已经下班，为什么还是不敢停下来？ 这期我和心理咨询师亓昕聊聊，大厂的绩效、效率和“持续成长”，怎样变成我们要求自己的方式。 从周末排满的饭局，到休息时的负罪感，再到离开平台后的自我怀疑，我们也聊了一个现实问题：暂时离不开工作，怎样保留自己的生活秩序，允许自己有一个什么都没完成的下午。 休息有负罪感，成长有紧迫感：为什么没人催我，我也不敢停下来？ 时间轴 00:04 状态差一点，为什么就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 九月天黑得早了，人的精力也会变化。但习惯了追求效率以后，我们连疲惫都想尽快解决，连没有拿到最高绩效，都可能变成对自己的怀疑。 04:41 工作让我痛苦，还要继续提高适应能力吗？ - 我们讨论个人的困扰与组织的规则，也追问：即使知道系统有问题，明天还要回去上班的人，能怎么办？ 08:07 一个活生生的人，进了周报就成了数字 - 做创作者运营时，我也需要按粉丝量和数据分配精力。等到自己做播客，又站到了那套标准的另一边：数据之外的价值，要怎样被看见？ 12:11 到了35岁，开始感受到身体和时间的有限 - 工作之外，身体、家庭和关系也需要我们投入。除了“大厂人”，生活还能有哪些支点，支撑我们理解自己的价值？ 15:12 周末见四拨人，连交朋友都要帮助成长 - 饭局、社交、发展新身份，看起来把生活安排得很丰富，可如果每一分钟都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周末也会变成另一张任务表。 18:57 为什么连累了、病了，都像在承认失败？ - 精力旺盛、睡得少、随时能投入工作，常常被当成成功者的标配。我们也聊到，那些不敢承认身体和情绪已经撑不住的时刻。 23:25 是我抗压能力差，还是这个环境让我难受？ - 学沟通、调情绪、提升自己，我们很熟悉这些建议。但在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之前，也可以问问：如果拿掉这份工作，我的痛苦还剩多少？ 27:09 钱、身体、家庭都重要，我愿意为哪一个让步？ - 当下最需要什么，会影响我们怎样选择。我也坦白了一种恐惧：可以接受为家庭或身体放缓脚步，却很难接受自己“无缘无故”地走下坡路。 30:55 朋友说难受，我已经开始提供解决方案 - 方案A不行，就换方案B，我很容易进入解决问题的状态。但当自己的情绪容量已经见底，也很难再接住另一个人的感受。 34:55 明知道大厂让人难受，为什么还是舍不得离开？ - 有人一边担心裁员，一边等着结果；我也承认，再找工作时仍会想到大厂。收入、福利和身份认同带来的吸引力，与留下来的代价，需要放在一起看。 39:15 离开大厂以后，我还在用它的标准考核自己 - 平台、工资、职位，仍然影响着我对自己的判断。甚至打游戏时，我都要计算怎样把小人的时间用满；轮到自己，也很难允许一个没有产出的周末。 43:06 不知道怎么停下来，就从一次有意识的呼吸开始 - 我们在录音现场试着把注意力放回呼吸，也聊到一个习惯：为什么每一段时间，都必须被解释成“有意义”？ 46:47 给自己一个真正下班的信号 - 从看看周围、听听声音，到做一个属于自己的下班标志，我们聊了几种具体做法。一天结束时，也可以对自己说：今天的钱赚到了，可以下班了。 50:11 状态下降，就等于我又不行了吗？ - 季节会变化，人的状态也会变化。如果每次疲惫都要立刻纠正，绩效考核就跟着我们回了家。《配送幸福的猫》也让我想到，连休息和爱自己，都可能被做成新的任务。 53:01 今天，除了完成事情，我有没有好好生活？ - 有没有认真吃饭、休息一会儿，有没有留意自己的开心、疲惫和不情愿？在工作的评价之外，也给这些感受留一点位置。 【主播】姜旭，《姜就一下》、《当你红了》播客主播，前互联网从业者，曾从事创作者与内容运营工作。长期关注职场、城市迁徙和成年人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生活，也在《姜就一下》持续记录不同职业、不同成长路径中的具体的人。 【嘉宾简介】亓昕，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作家、前媒体人。 我们聊到的图书：《配送幸福的猫》 作者：[日]刀根健 译者：伍佳妮 这是一部通过人与猫的相遇、对话展开的心理成长小说。六个故事分别涉及高敏感、完美主义、习惯讨好、情感麻木、迷惘逃避和愤怒。那只像心理咨询师一样的猫，陪伴不同处境中的人理解自己的感受，也在故事中引入可以尝试的心理练习。 本期嘉宾亓昕为这本书撰写了推荐序《一只猫的疗愈课：当成长变得轻盈！》，从心理咨询师与养猫人的视角，谈到尊重、陪伴，以及成长可以有的温和方式。 书中有一个人物，只为效率而活，逐渐失去了对生活的感受。这也是本期对话与这本书的一个连接：当我们习惯用绩效、产出和进步评价自己，还能不能留意身体的疲惫、一顿饭的滋味，以及那些没有完成任何任务的时刻？ 【本期音乐】The Cure —《The Lovecats》
2023年底，杨淏带着现金、纸质地图、相机和书，从山西出发，开始了一次134天不使用手机和互联网的旅行。他走过24个省级行政区里的68个市县，写下20多万字，后来有了《关机：离线流浪中国134天》这本书和同名纪录片。 这次，我和参与这本书出版与推广的小飞老师，一起跟杨淏聊了聊。 我过去在互联网内容和创作者行业工作，很习惯追问一件事的目标、结果和反馈。所以聊天时，我也很自然地问他：花这么长时间做这个项目，到底图什么？媒体已经有了这么多报道，为什么不做一个自己的账号？艺术家平时怎么工作，要不要交社保？ 杨淏的回答，让我们谈到了各自对生活的理解。有些事情，他就是想做，决定了就去做。对他来说，亲身经历一些事情、认识一些具体的人，本身就值得投入时间。小飞也从出版工作的经验出发，聊到一本书需要怎样的时间，以及喜欢一个作者、一本书，怎样成为持续做下去的动力。 我们还聊到，微信怎样把工作和私人生活放在了一起，随时能被找到怎样变成了随时待命，以及当旅行、读书、兴趣甚至休息都被寄予期待，人还能不能留下一些不必交代成果的时间。 把这期节目放在十一假期，也想祝大家好好休息。假期可以没有计划，没有特别的收获，也不用急着把自己调整到更好的状态。希望我们的生活里，都有一些仅仅因为喜欢，就愿意去做的事情。 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最近做过什么事情，没考虑它有什么用，就是想去做？ 时间轴 00:00 开场：关于《关机》已有很多采访，这次我们想聊什么 04:14 学艺术的人毕业以后，都在做什么工作 08:34 父母支持学艺术，却未必理解134天断网的决定 13:40 微信把工作、生活和社交放在了一起 15:56 随时能被找到，怎样变成了随时待命 20:17 不用手机的134天，靠写信和父母保持联系 22:48 写了20多万字、读了40多本书：这些产出是事先计划的吗 26:01 “你做这个事到底图什么？”围绕目的和回报的一场追问 29:47 好好学习、找好工作之后，人生还有什么选择 30:30 艺术家交社保吗？聊聊职业背后的现实生活 34:49 出版一本书，也成为认识一些朋友的契机 38:28 艺术家也去工作室，也需要区分工作和生活 39:13 从中国画、书法到当代艺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法 43:40 不以效率为目标，却收获了预料之外的东西 45:20 当内容行业追逐即时反馈，一本书为什么仍然需要慢慢完成 46:51 兴趣要赚钱，旅行要成长，休息也要提升自己吗 50:23 已经得到媒体关注，杨淏为什么还不做自己的账号 54:24 离开手机、攻略和算法，重新遇见具体的人与意外 56:15 十一假期，休息就休息，不必一定有所收获 58:12 推荐《关机》：跟着一个人走一段路，也可以不带着学习任务 【主播】姜旭，《姜就一下》、《当你红了》播客主播，前互联网从业者，曾从事创作者与内容运营工作。长期关注职场、城市迁徙和成年人如何重新理解自己的生活，也在《姜就一下》持续记录不同职业、不同成长路径中的具体的人。 【嘉宾简介】 杨淏，艺术家、纪录片导演、写作者。博士毕业于英国兰卡斯特大学。长期进行跨媒介艺术实践与古代艺术品收藏。创作涉及纪录片、非虚构写作、书法、绘画、摄影、装置等。纪录片作品《关机》获得纽约独立艺术电影节最佳学生电影奖。 小飞，他说他是一名初级但不低级的营销编辑。 【图书推荐】《关机》 不使用手机和互联网，在数字化已覆盖每一处生活细节的当下，你能走多远？ 在技术主义泛滥的今天做这样一种生存实验，可想而知会面临着多少未知的困难和奇遇，但正是这场“返祖”式、行为艺术式的生存实验给作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全新人生体验。作者走遍了24个省级行政区中的68个市、县，在浪游中随机地跟不同的城市和各式各样的陌生人相遇，从穿行中抚摸历史，从对话中认识社会，从观察中照见现实。每天6 小时 57 分钟的手机屏幕使用时间离他越来越远，生活也就离他越来越近。 本书由作者在路上写下的22万字游记整理而成，真实记录挣脱手机和互联网的134天，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技术理性的反思和城市人文的观察。 【本期音乐】 房东的猫《美好事物》 程璧《我想和你虚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