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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踏入照顧前,對無常總是抽象。直到現實焦慮撲面而來,才被迫直面「存在與不存在」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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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天驄大二那一年,他的姑丈任卓宣把他找了去,說:「天驄啊,你愛寫文章,我們有一份刊物,讓你來辦行不行?」 尉天驄是一個抗日烈士的遺族,跟著國民政府的軍隊來到台灣,靠一點補貼過活,怎麼有錢辦刊物呢?但他年輕氣盛,心中有許多不平之氣要發,在戒嚴的報紙管制根本沒有機會發表文章,能有自己的園地,太好了。 「辦刊物可以啊。可是我沒有錢。」他直率的答。他的姑丈說:「那錢的事,我想想辦法。」 任卓宣原是共產黨員,後來轉投國民黨,成為研究馬列主義、三民主義的專家,筆名葉青,來了台灣,與中國文藝協會辦了一份反共文藝刊物《筆匯》,是八開的報紙型小刊物,任卓宣當發行人。可是文藝協會內部複雜,互相鬥爭,在報紙上打筆仗,他一氣之下乾脆把刊物給收了,打算交給年輕人來辦。 尉天驄才大二,平時在報紙投稿發表點文章,也沒有經驗,卻有一股無畏的勇氣,他找了同為烈士遺族的好朋友:劉國松和郭楓,當時劉國松剛從師大美術系畢業,在基隆教書,可以幫他設計封面,寫西方藝術新流派的介紹;郭楓在台南,和南部的文人熟識,幫他約詩文創作;再加上大學同學許國衡,對西方現代文學挺熟,就開始籌劃起來。此時姑姑尉素秋看他熱血籌辦,唯獨缺錢,很是義氣,就起了一個會,標了五萬塊,存在任卓宣辦的帕米爾書店裡,讓他可以支取,作為印刷編輯費。在公務員薪水才幾百塊的當時,五萬塊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就這樣,一份由年輕人辦的全新文藝刊物出現了。為了表示和過去的《筆匯》不同,又不能改名,於是尉天驄乾脆加一個前稱,叫「革新號《筆匯》」。 劉國松每期介紹西方藝術流派,許國衡介紹文學作家,但總是不能沒有自己的創作啊,於是他到處約稿,問人家:「你們那裡有沒有會寫的?」 有一天,他碰到一個讀大學中文系的朋友,又問人家:「有沒有認識會寫的?」 那人回的乾脆:「有啊,你也認識的。我們中學同班同學。」這個人中學比尉天驄低一屆,跟後來的小說家古龍同班。古龍調皮搗蛋,常常去尉天驄的教室玩,還被他打過。 「那你幫我跟約稿啊。」他不假思索的說。 革新號第一期在1959年5月4日出刊了。沒多久,大三的暑期成功嶺集訓開始,他就去了台中。他把編務交給許國衡、劉國松他們。有一次,他在成功嶺看到一篇小說稿寫得不錯,叫〈麵攤〉,就寫信給朋友叫他們給發表了。三個月之後,他集訓回來,聽說〈麵攤〉的反應很好,找了編輯說:「他的小說寫得很新,很好,我們約他來見面聊聊啊。」 他們就說:「他的頭很大,外號叫大頭。」 一見面,他拍著對方的頭說:「王八蛋,原來是你啊。」雙方早已認識。那人是陳永善。 陳映真當時似乎無意於以小說家為職志,只是在朋友的邀約下,把自己大一國文的作文,和英文小說的試寫,改成了中文,就成了短篇小說〈我的弟弟康雄〉和〈麵攤〉。卻不料因此成名,文學評論家姚一葦大為欣賞。 陳映真知道他們正在約稿,也把白先勇一起找來了,幫《筆匯》寫稿。 在反共文學政策當道,思想荒蕪的年代,有這麼一群文學的同好,可以一寫作聊天,一起辦雜誌,找思想的出路,是多麼開心的事。 剛開始,大家還有稿費,幾期後經費用完了,每一次出雜誌都得傷腦筋,但似乎大家還是互相約稿,討論創作,批評笑鬧,搞得不亦樂乎。 尉天驄還記得,大家都窮,他就買了白菜、豬肉、豆腐、蘿蔔燉成一大鍋,大家一塊兒吃。有個作家叫葉泥,是回教徒,不吃豬肉。尉天驄老是叫他一定要偷偷嚐一塊豬肉。後來有人就問他說:「為什麼尉天驄叫你寫稿,你都乖乖交稿,又沒稿費啊。」那葉泥就回答說:「你不知道,那尉天驄是無賴,他約的稿子如果沒有交,他就說要買一條火腿掛在我家門口……。」
-- 音樂使用 Snowflakes by Agnese Valmaggia Link: https://filmmusic.io/song/8701-snowflakes License: https://filmmusic.io/standard-license
※想要了解更多的故事,請看楊渡著《有溫度的台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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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人的記憶本來就有各自的特殊性,每一個人的生命故事都不同,但我們總是一起走過現代化之路,經歷共同的時代故事。我們曾在半夜,為上台北讀書的學費擔心;我們從農村走出來,曾在都市裡為尋找第一份工作而茫然於街頭;我們曾在民歌聲中,帶著吉他追女生;我們曾在城市的失落中自我懷疑;我們也曾在重慶南路、台大地下道的書報攤上買禁書;我們也曾為了保護森林而走上街頭……,這些記憶,如果不記錄下來,難道要讓這現代化的轉型歷程,只是一場空白嗎?如果沒有這些,台灣無法成為今天的模樣,可為什麼我們的台灣史,沒有民眾的歷史,卻只有政治人物用仇恨的語言寫下的歷史呢? 為什麼我們的歷史,只能是政治史,而不是人民的社會生活史? 是的,每個小生命,連結起來,就是一個大時代。 每一個人的故事,連結起來,就是一部大歷史。 以此史觀為主軸,我們的敘事,做了一個新嘗試:將個人命運、生命故事,連結到歷史脈絡,重新書寫民眾的社會生活史。在大歷史的觀照下,每一個人的生命,都不是孤獨的,也不是無端無依的。甚至每一首歌的背後,都有一個故事,一段歷史。〈港都夜雨〉和〈綠島小夜曲〉,連結著冷戰時代的大背景,交會成小人物的悲欣交集。歷史也因為這樣的生命,這樣的歌,鮮活了起來。唯有從人的生命故事著手,歷史才會有人性、有溫度、有感情。
從遙遠的星系回看,地球星圖下的台灣,如同微塵。再拉近一點看。它是依靠著歐亞大陸板塊的一個小小的島嶼。島嶼呈彎曲狀,像一個熟睡中的小孩側彎著身子,背靠大陸,面向蔚藍無垠的大海。 六百萬年前,當菲律賓板塊碰撞歐亞大陸板塊,使它逐漸隆起,而形成台灣這一塊島嶼的時候,彷彿就已預示了它的命運。 地形決定地緣,地緣決定命運。 這是一塊站在歐亞大陸最前沿的土地,面對太平洋的海浪,不斷承受著來自菲律賓板塊移動的衝擊。日復一日,地震年年不斷。而土地卻以每年0.5至1公分的高度,繼續隆起。有時造成巨大的苦難(例如九二一大地震),有時卻因為苦難而有新的生命力。一如每年的颱風,帶來豐沛的雨水,台灣才不會乾旱缺水。 風浪與地震,苦難與回應,讓台灣有了再生的能力,更有走向遠方的生命力。 八千多年前,南島語族人就是從歐亞板塊的邊緣,大陸的東南沿海,行過馬祖,歷經兩、三千年的時光,來到台灣,再歷經幾千年的時光,從台灣,散佈到太平洋上的許多小島。遠至復活島和紐西蘭。 台灣是歐亞大陸面向大海的前沿,也是走向大海的中轉站。
在歷經六年辛勤工作,動員兩岸數百位學者專家,召開十餘次會議,集合辭書與資訊等各方專才,合力編纂的兩岸《中華語文大詞典》,終於在2016年出版。 此詞典收錄兩岸當代生活、文化、社會、政治、經濟現象等用語,邀請兩岸學者共同校訂,互為印證,共收集十萬餘詞條,八千餘兩岸差異用語,合計千萬餘字。它特別重視呈現兩岸之當代性,力圖以語詞來記錄現代社會生活,文化現象。
2008年金融海嘯襲捲全世界,台灣無法倖免。銀行被擠兌,幾乎要破產,而此時行政院帶頭頭喊出「如果銀行無法兌現,政府會全賠」。這才止住了擠在銀行門口的群眾。挽救了台灣金融。 但接下來的困難,卻是百業蕭條下的重建。政府除了發三千元消費券,還能做什麼呢?文化界本來就是很困難的藝術團體,失去了表演機會,要如何生存呢? 優人神鼓,樹立了非常好的典範。卻也吃足了苦頭。
施明德發動的反貪腐運動,是針對陳水扁家族的貪汙無度,不僅是陳水扁的妻子吳淑珍,包括了女兒、女婿及其家族,都牽涉在內。施明德以一介民進黨的創黨元老,又是退出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卻發動起完全超出國民黨與民進黨總合的群眾動員能量,這確實是台灣社會所未曾有過的。 百萬人大遊行在台北是什麼模樣?百萬人包圍總統府,繞行在凱道與中山南路到仁愛路一帶,那是何等壯觀的場景! 那歷史,豈容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