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ow Notes
本期节目,我们延续上期对日本游戏厂商的观察,将目光投向那些尚未被充分讨论的日本巨头与新兴力量,并首次系统性地剖析韩国游戏产业的十年沉浮。从光荣的“炒股式经营”到科乐美的“老年体育帝国”,从万代的IP换皮术到任天堂的独占博弈,再到韩国游戏公司集体上演的“市值崩盘秀”——这场跨越东亚两大游戏强国的横向对比,揭示出截然不同的产业逻辑与文化底色。
日本篇:稳到极致,是福是祸? 光荣特库摩:稳过头了,钱都拿去炒股了 光荣是日本“稳”字的典型代表。Omega Force常年将全球IP“无双化”,从《进击的巨人》到各类授权合作,几乎从不偏离核心赛道。Team Ninja负责硬核动作,也鲜少跨界冒险。新IP?基本不碰。 但光荣的“稳”已经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其利润中有一半来自炒股收益。公司宁可把钱投入股市,也不愿意孵化新IP或拓展产品线。即便手握《三国志战略版》的版权费(曾一度极高),随着B站《三国志·战略版》(三谋)的冲击,这笔收入也在下滑。灵犀寻求出售的消息更是侧面印证了SLG赛道的激烈竞争。 科乐美:足球手游全球无对手,转身做老年人生意 科乐美的eFootball在主机端虽被EA压制,但在手机端却是全球独一无二的霸主——几乎没有竞品,稳稳吃掉整个移动足球游戏市场。此外,它还拥有中老年人体育俱乐部业务,这块生意规模不小,甚至被调侃为“已经转型做老年人体力俱乐部”。 科乐美市值在过去十年翻了5倍,峰值甚至达到5.6倍,利润增长接近6倍。它证明了:只要选对一条常青赛道,哪怕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创新,也能活得很好。 万代南梦宫:IP授权公司,游戏只是副业 万代的核心逻辑是IP授权与玩具销售。游戏业务更像是“顺便做做”。铁拳制作人出走SNK、皇牌空战在全球声量有限,都说明其对自研并不上心。大量项目外包,发行能力曾因《艾尔登法环》而风光一时,但随着FromSoftware拿到腾讯和索尼的投资,万代的发行价值被稀释。 不过,本次游戏节上,万代拿出了《高达:流浪轨道》——一款疑似对标宫崎英高机甲题材的作品,2027年发售,值得关注。此外,万代美国公司签下了《黎明行者之血》(由CDPR原班人马打造,网易曾投资后撤资),但主持人对其前景并不乐观:内容量不足(仅20多小时)、吸血鬼题材缺乏惊喜、没有巫师IP加持,大概率会扑街。 FromSoftware:宫崎英高亲自下场,Switch 2独占引热议 在《艾尔登法环》之后,宫崎英高让徒弟尝试做多人游戏(《暗夜什么玩意儿》),结果口碑平平。随后找乐游(现腾讯旗下卓越工坊)合作也不成功。这次,宫崎英高决定亲自操刀,且新作为Switch 2独占——这在任天堂历史上极为罕见。主持人认为,这既是宫崎英高需要分销渠道验证不成熟的新想法,也是任天堂需要顶级第三方撑场,双方各取所需。 Vanillaware(胧村正):日本手绘活化石 《胧村正》系列是日本手绘艺术的顶级代表,堪称“匠人活化石”。这类小厂的存在让人既感动又担忧——如果某位核心大师离世,技艺就可能失传。网易收购了草蜢工作室(《大神》制作人三上真司所在),但日本这种小而美的作坊能否传承,仍是未知数。 日本厂商的“稳”从何而来? 成本优势:日本本土自研的同品质游戏,成本仅为欧美的五分之一到十二分之一。团队长期稳定,薪资涨幅极慢,磨合成本低。
文化基因:终身雇佣制、论资排辈、匠人精神,使得日本公司极少出现欧美那种“大开大合”的创业与跳槽文化。
本土市场封闭:许多日本公司只做面向日本玩家的游戏,面对的是一个几十年没有增长的本土市场,路径依赖极强。
常青树基本盘:每家日本大公司背后都有一两个极其稳定的现金牛——科乐美有eFootball和中老年俱乐部,光荣有版权费和炒股,世嘉有三米(Sammy)的柏青哥业务支撑,万代有玩具和IP授权。
但也正是这种“稳”,导致日本厂商在新IP、3A大作上产出稀少。Game Freak(宝可梦开发商)推出的《轮回之兽》算是难得的新IP,媒体试玩评价中上,但远未到“巨牛无比”的程度。 十年财报:卡普空、科乐美领跑,世嘉掉队 从2015年到2025年的上市公司财报来看: 卡普空:市值翻了5.4倍,利润翻了近6倍,营收增长近3倍。
科乐美:市值翻了5倍(峰值5.6倍),利润增长5-6倍,营收翻倍。
任天堂:市值翻了3倍,营收翻了4倍。
万代:市值涨了3倍,营收翻倍。
光荣、SE:市值均翻2倍左右。
世嘉:市值、营收、利润仅涨了1.3倍,几乎原地踏步。主要拖累来自收购Rovio(《愤怒的小鸟》)的失败决策。
韩国篇:从泡沫巅峰到集体崩塌 市值崩溃梯队:全员下跌,无一幸免 AI生成的一张“韩国游戏公司市值崩溃梯队图”(2021-2026年)触目惊心: Nexon:跌30%(跌幅最少)
Shift Up(剑星):跌50%
Krafton(PUBG母公司):跌56%
NewWays(匹诺曹的谎言):跌59%
Pear Abyss(红色沙漠):跌72%
Netmarble:跌78%
NCSoft:跌83%
Com2us、Kakao Games:跌94%以上
即便是表现最好的Nexon,营收在过去五年翻倍,市值却仍跌了30%。主持人感叹:“钱全去了硬科技,分析师说‘你们公司挺好,但热点不在这儿’。” 韩国游戏业的三大怪象 怪象一:一刀流——所有手游三个月崩盘 韩国手游普遍呈现“首月爆发、三月归零”的特征。首月流水可达10亿人民币,第三个月就只剩1亿。这种极端的数据导致韩国厂商选择“重氪”路线——既然用户留存不住,不如在第一个月就把钱榨干。于是形成恶性循环:越重氪,用户流失越快;用户流失越快,越要重氪。 中国厂商去韩国做MMO,半年后基本不见人影,比做单机游戏凉得还快。 怪象二:要么重氪,要么纯单机,中间地带消失 韩国游戏市场极度两极分化:一端是重氪手游,另一端是纯单机买断制(如《匹诺曹的谎言》《潜水员戴夫》)。几乎没有中国那种“良心内购+长线运营”的中间形态。这与韩国市场小、竞争卷、路径依赖有关——毕竟免费网游是他们发明的,早期赚钱太容易,导致难以转型。 怪象三:出海变成“海外扔钱” Smilegate(穿越火线开发商)是典型案例。暴富之后,在欧美乱砸钱:花几千万美元找Remedy做CF的PVE,结果评分2分、流程仅6小时;又在洛杉矶组建That‘s No Moon工作室(从Infinity Ward、顽皮狗、Bungie挖人),砸1亿美元做《穿越火线》单机版——结果是个纯单机、无多人、跟CF毫无关系的全新IP。主持人直言:“这叫出海?这叫海外扔钱!” 相比之下,Krafton当年300万美元投资PlayerUnknown做出PUBG,才是正确的出海姿势。但暴富后也开始乱花钱:7.5亿美元收购Studios(《深海迷航》开发商),回本遥遥无期。 少数亮点与隐忧 Shift Up(剑星):营业利润率高达61.6%,远超同行(Nexon 26%、Netmarble 12%)。靠金亨泰一个人的审美撑起一家公司,新作《剑星》续作被批“幼态美”,但主持人认为市场会买单。“别扯DEI,玩家嗨了给钱,这才是真理。”
NewWays:靠《匹诺曹的谎言》一战成名,但战略是一根筋做纯单机。主持人质疑:如何批量生产?方法论不清晰,与游戏科学(黑神话→钟馗)或FromSoftware(魂系→多人扩展)的战略清晰度差距明显。
Pear Abyss:一辈子只做MMO,专注值得点赞,但乱收购(4亿买CCP、1亿卖)减分。
Nexon:美国CEO Owen Mahoney离职,换回韩国本土高管。主持人担心其在海外并购的“灵气”会消失。
韩国文化输出的悖论 K-pop、韩剧、韩餐、美容在美国风靡,但韩国游戏在欧美却毫无存在感。主持人认为,关键在于K-pop背后有Netflix等美资调教和发行助力,而韩国游戏从未真正吸纳欧美人才或资本。但危险在于:一旦韩国人把K-pop的出海经验嫁接到单机游戏上(他们已经在做),结合其内容工业化能力,可能会横扫欧美市场。届时,中国游戏出海又将面临巨大压力。 对中国游戏业的启示 向日本学“稳”:手里有常青树现金流的中国公司,别学光荣去炒股。能不能十年磨一剑,磨出像胧村正、宫崎英高那样能吃一辈子的绝活?目前中国公司有SLG这个绝活,但不够“高级”——好莱坞不会因为SLG来找你签IP。
研究韩国K-pop出海逻辑:韩式文化正在杀入欧美,如果韩国游戏人把K-pop的全球化经验嫁接到单机游戏中,可能会实现弯道超车。中国应该提前研究这套底层机制,将其嫁接到自己的跨平台游戏上,再叠加我们擅长的Live Service能力。
警惕“劣币驱逐良币”后的口味反转:当玩家吃腻了重氪、短剧式快餐,自然会回归高质量长内容。中国游戏业赚的是“体面钱”——玩家自愿掏钱购买快乐。但能否更进一步,赢得世界的仰视与尊重,取决于我们是否愿意放下短期利益,去打磨那手真正的“绝活”。
时间戳 00:00 日本篇开场:稳到极致的光荣特库摩——炒股式经营与无双化策略 04:30 科乐美:足球手游全球无对手,中老年体育俱乐部的隐形生意 08:15 万代南梦宫:IP授权公司,游戏只是副业——《高达:流浪轨道》值得关注 12:00 FromSoftware:宫崎英高亲自操刀,Switch 2独占新作背后的博弈逻辑 15:30 Vanillaware:日本手绘活化石,匠人技艺能否传承? 18:50 日本厂商“稳”的底层密码:成本优势、终身雇佣制、本土市场封闭、常青树基本盘 23:40 十年财报对比:卡普空、科乐美领跑,世嘉为何原地踏步? 28:10 韩国篇开启:一张触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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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我们继续聊《权力为什么只为某些人所拥有》这本书,进入了全书最“实操”也最颠覆常识的章节——第七章。如果说前面几章还在讲人际关系、资源交换这些相对温和的权力获取方式,那这一章就直接摊牌了:想要权力,你得会演。 为什么权力必须靠演?因为没人天生会当领导 你第一次从小员工升到小组长,不知道怎么当;从小组长升到经理,还是不知道;升到总监、VP,依然不知道。每一次晋升都是第一次,没人教过你那个位置上应该怎么做。 但你如果在还没升上去的时候不像个领导,没人会升你;升上去之后你露怯,也坐不稳。唯一的解法就是:先演出来。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这句话硅谷说烂了,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美国总统选举的数据很直白:当选的人普遍更高、更帅——跟治理能力没关系,但跟“看起来像领导”有关系。泽连斯基从演员到总统,演着演着,大家就信了。这不是偶然。 古今中外都在说同一件事:表演是权力的基本功 这一章的理论部分横跨东西方,你会发现共识惊人。 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里写:每个人都能看到你表面的样子,很少有人能感知你实际是什么样的人。君主必须看起来仁慈、守信、人道、正直和虔诚,但必须准备好随时做出相反的行为。最重要的是看起来有美德,而不是真的要有美德。 社会学家欧文·戈夫曼提出拟剧理论:所有的社会互动都是一种表演,每个人都有前台和后台。如果每个人都表里如一,那才吓人。 韩非子讲得更直接:明主之所导制其臣者,二柄而已。二柄者,刑德。领导者不仅要掌握赏罚,更要通过“术”让臣子摸不透你的真实意图。你一旦让别人知道你喜欢什么,底下的人就会投你所好——宋朝皇帝喜欢太湖石,沿路的桥都被凿了运石头。 李世民的表演段位更高:玄武门之变杀了两个哥哥、囚禁了自己父亲,这是大逆不道的事。但他没有掩盖,而是让史官如实记录。与其藏着掖着被人指脊梁骨,不如显得自己仁德、敢于直面历史。刘备摔孩子也是这个路数——演给赵云看的,换来的是鞠躬尽瘁。 普京的表演是另一种风格:习惯性迟到,动辄一小时两小时,所有人都得等着。迟到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宣告——我比你重要,所以我有资格让你等。 六大表演原则:每一步都是反直觉的 这一章最实用的部分,是作者给出的六条具体行动指南。 原则一:表现出信心,即使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年底做计划,一个人斩钉截铁说“绝对完成”,另一个人支支吾吾说“大概90%把握”。老板更喜欢哪个?答案是前者。因为信心不是来自你真的有把握,而是来自你敢不敢先把自己架上去。这种信心要细水长流地表达——不是只在关键时刻演,而是在日常每一次对话中积累“这人靠谱”的印象。活儿交给他放心,不是因为他的方案多完美,而是因为他从来不说“我不确定”。 原则二:留意你的观众。 和人交谈时放下手机、合上电脑、专注对视。你以为一边回邮件一边聊天显得你忙、显得你重要,但对方会觉得你只是个干活的——真正有权力的人是端杯茶看报纸的那个。 附赠一个极其实用的技巧:重复对方的话。不需要表达任何观点,只需用自己的语言复述对方的话。对方会觉得你特别懂他,产生强烈的共情感。同时这个方法强迫你必须专心听——你不专心,你怎么复述? 原则三:表现出愤怒,而不是悲伤和悔恨。 这是最反直觉的一条。研究数据显示,人们会下意识地把爱发脾气的人和有权势的人划等号。因为你地位高,所以你有资格暴跳如雷。 悲伤和悔恨是弱势情绪,藏起来,回家关小黑屋自己消化。但在合适的时机,故意表现出愤怒——这能帮你建立专注和自信。吕星分享了一个亲身经历:小时候独自去英国留学,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和语言,心里害怕极了。但他给自己注入了一种愤怒——“你们这帮资本主义国家,我来就是批判你们的”。靠着这种劲头,后背立起来了,整个人就不怂了。 具体场景:谈薪水的时候。与其支支吾吾说“希望能考虑一下”,不如适当表现出愤怒——“这个数字太低了”。你没说要走,但你的愤怒会让对方反思是不是真的给少了。 原则四:注意你的姿势和手势。 笔直站立,挺胸抬头,向前靠近半步制造压迫感,手势简短有力,直视对方的眼睛。权力姿势理论(Power Pose)已经被无数产品发布会验证过——上台的人永远身体打开、双脚一前一后、占据更多空间。 直视对方眼睛有难度的话,看他的鼻梁或眉心。盯着眼睛说话会让对方不自觉地说实话。吕星说,给人看塔罗的时候,对方不说实话,他就立刻聚焦对方的眼睛——百试百灵。 原则五:使用记忆来获得所需的情感。 当你需要表现出某种你没有感受到的情绪时,回忆一段曾经让你有过这种感受的经历。想表达愤怒,就想小时候被人欺负的场景;想表达自信,就想自己最得意的时刻。这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里的“情感记忆”法,演员管这个叫方法派表演。 原则六:设置舞台和管理环境。 你的表演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来支撑。为什么律所都在最贵的写字楼里?因为客户不会为廉价办公桌付费。为什么每任美国总统都要重新装修椭圆办公室?因为那是他的主舞台。特朗普喜欢金色,就全换成金色;拜登换回来,特朗普回来再换回去——每一次装修都是一次权力宣示。 约人吃饭求人办事,你也会选一个合适的餐厅。道理一样。 进阶技巧:沉默、打断与质疑前提 除了六大原则,书中还补充了几个高阶操作。 拥抱沉默。 当你心慌、不确定、忘词的时候,不要急着开口。沉默几秒钟,台下的人可能会以为你在思考深刻的道理,甚至带头鼓掌。周总理接见斯诺的录像里,那种停顿的气场,看一眼就懂了什么叫掌握权力的人。 策略性打断。 在关键时候用一下就好,不要频繁使用。打断的目的是显示你的掌控力,用多了只会让人觉得你没教养。 质疑讨论的前提。 当大家都在争论选A还是选B的时候,你跳出来问“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瞬间升维,显得你高人一级。这招在辩论里叫“升维打击”,也是你跟AI对话时天天用的“第一性原理”。 丘吉尔的逐字稿。 看似随意的即兴发言,往往是提前写好逐字稿并背下来的结果。让AI帮你写出极具说服力的稿子,逐字背熟,然后在看似不经意的场合“随口”说出来。销售有话术本,电诈有剧本,都是同样的道理——下死功夫,但有效。 这一章的核心只有一句话:会演比会做更重要。不是让你放弃做事,而是告诉你,在权力的游戏里,做事只是入场券,表演才是晋级赛。下一期进入第八章——如何建立自己的声望。
2017年,Dean Takahashi采访了老许,写下乐游从鸡肉生意转向三A游戏发行的故事。九年后,提问的人换了位置。这次,老许邀请Dean重新看看中国与全球游戏行业:当年围绕免费游玩、服务型游戏的分歧,为什么又出现在AI上? Dean Takahashi现任GamesBeat编辑总监,长期报道科技与游戏行业,著有《Opening the Xbox》和《The Xbox 360 Uncloaked》。这场对话里,他把期待放在能够带来意外的小团队身上;老许则继续追问:即使人人更容易做出游戏,掌握流量的平台会不会变得更强? 投资者想要持续收入,玩家却未必需要另一款服务型游戏。 从《Warframe》聊起,两人回顾免费游玩如何改变游戏的受众和经营方式。Dean指出,成熟产品能让玩家不断回来,不代表每个挑战者都能复制这门生意。投资者期待稳定现金流,开发者希望尝试新创意,玩家又常常回到熟悉的系列。服务型游戏的成败,就发生在这些相互牵制的需求之间。 AI争议背后,还有过去几轮技术热潮留下的不信任。 老许带来ChinaJoy与Gamescom现场的反差:有人公开交流怎样用AI,有人急着证明自己没有使用AI。Dean把这场争论放回元宇宙、区块链等既往热潮里看——玩家担心的,包括资本的新故事能否真正带来更好的游戏。对话也谈到西方团队在代码安全、内部概念设计和新玩法上的尝试,呈现出比“支持或反对AI”更具体的变化。 “哺乳动物”为什么可能成为大厂的威胁? Dean转述一位小公司CEO的比喻:大厂真正该担心的,是那些不断带来惊喜的“哺乳动物”。老许看到的机会,是设计师可以更快把想法做成原型,验证过去需要多人协作才能尝试的东西。崇祯题材的历史模拟游戏提供了一个有趣例子:AI忘记皇帝交代的事情,放进臣子敷衍皇帝的叙事里,反而可能成为玩家接受的体验。新工具的价值,也取决于设计者怎样使用它的局限。 玩AI的乐趣,能不能变成一种新游戏? 老许发现,自己和朋友花了大量时间、Token做AI实验,没因此赚钱,却玩得很开心,甚至挤掉了打游戏的时间。Dean把这种体验拆成创造、发号施令和持续获得正反馈——这些本来就是游戏设计熟悉的东西。AI除了改变制作流程,也可能带来新的娱乐需求。两人还讨论了一个更远的设想:如果AI承担更多工作,人们会怎样使用多出来的时间,以及社会保障赶不上变化时可能出现的困难。 记者的价值,是把不同地方的视角带回来。 从为什么选择报道游戏,到采访黄仁勋、安迪·格鲁夫的往事,Dean谈到那些改变过行业方向的人,也谈到自己怎样形成判断。他希望GamesBeat能够连接更多地区的游戏社区,让当地的人讲述当地正在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走出去、听不同的人说话,才能发现一个行业习以为常的叙事之外,还有什么正在发生。 做游戏的门槛降低后,分发的门槛会不会更高? 谈到未来五到十年,Dean期待AI和用户生成内容让更多“小人物”获得机会。老许提出另一面:当作品供给越来越多,决定谁能被看见的平台,是否反而拥有更大的权力?Dean借用《侏罗纪公园》里的比喻回应:生命会寻找出路,游戏和玩家也可能找到新的传播方式。创作能力的普及,能否进一步带来被看见和靠作品生存的机会,成为这场对话最后的悬念。 时间戳 00:03 九年后交换提问的位置:从乐游的鸡肉生意聊起 03:19 免费游玩曾经怎样划分东西方开发者的经验 06:30 重金投入服务型游戏,为什么复制不出同样的成功 09:13 乐趣、成瘾与注意力:增长压力怎样改变游戏 11:58 从元宇宙、区块链到AI,玩家为什么不信新故事 14:38 岗位在全球重新分布,游戏业的重心怎样变化 16:48 Xbox该先守住老系列,还是继续投资新IP 18:48 “我们是哺乳动物”:小公司为什么觉得大厂更该担心 20:35 AI忘了圣旨,为什么反而能成为游戏机制 24:07 生成角色、指挥机器人:AI怎样进入玩法本身 26:03 用视频展示设计意图,游戏原型的沟通方式变了 28:03 “游戏更好玩”:Dean为什么从科技报道走向游戏 30:13 如果AI承担更多工作,人们会把时间花在哪里 32:40 眼镜与生物计算:游戏之外,他还关注哪些技术 35:35 从快速判断到训练数据,游戏怎样反过来帮助AI 37:17 烧Token做实验,为什么会比打游戏还好玩 40:58 AI翻译能否让中外开发者更容易对话 43:02 本想当驻外记者,最后通过游戏走遍世界 45:27 从黄仁勋到安迪·格鲁夫:Dean记住了哪些转型故事 48:18 走出自己的泡沫,为什么需要不同地方的视角 50:21 “我希望小人物赢”:UGC与小团队的未来 52:04 人人都能做游戏后,平台会不会控制更多流量 54:07 下一本书写什么?先去和足够多的人交谈
科隆播片不只是在比谁的画面更大、IP更响。本期我们继续看一批新作,也把问题落到项目选择上:创作者要不要沿用前作玩法?知名授权能否支撑一个特定品类?小团队想做高规格单机,又怎样不把公司的资源一次押尽? 从《以撒的结合》创作者的新作,到权游RTS、模拟器和《瘟疫传说》新作,我们聊到几种不同的经营思路:IP可以保留辨识度、但换一种玩法;细分品类未必需要追热点,也能靠长期迭代形成生意;而制作规模越大,越要看团队擅长什么、风险有没有缓冲。节目中也讨论了商业化提示是否出现得太早,以及老牌公司的IP怎样继续经营。下面涉及的判断是节目讨论,不等于对相关项目表现或公司经营数据的外部核验。 续IP,不等于重复玩法。 从《以撒的结合》创作者的新作谈起:辨识度可以延续,玩法也可以另找新鲜感。
本期来自一场论坛的第三场对谈,主题是“从玩游戏到造游戏”。老许与两位分别从三维生成工具和 AI 原生游戏世界出发的从业者,讨论 AI 进入游戏后,玩家能否不只消费预制内容,还能通过自己的选择影响接下来的体验。 老许先谈到几年前尝试将动画制作流程 AI 化的经历:技术当时还不足以满足 IP 内容对细节和质量的要求。讨论由此进入两个相连的问题:AI 能否真正进入游戏生产流程?它又能否让游戏世界根据玩家的行为继续演化? 游戏经验与 AI 理解,需要在同一个产品里相遇 圆桌谈到两种常见的能力断层:懂 AI 的团队未必有判断“好不好玩”的经验;来自游戏行业的团队,也未必知道如何把 AI 的底层能力融入产品。AI 原生游戏要跨过这道坎,关键在于把技术能力转成玩家能感受到的体验。 三维生成工具,要进入完整的生产流程 从文字或图片生成模型只是起点。嘉宾还介绍了模型编辑、细节控制、拆分和场景生成等工作,并讨论通用模型与专业三维工具的关系:模型能否被修改、复用,能否接入游戏或工业流程,决定了它是否真正解决生产问题。 AI原生世界,让玩家的交互继续生成内容 一位嘉宾介绍了 AI 原生游戏世界的设想:玩家可以和 NPC 交谈、打断原有剧本,自己的选择也会影响后续内容。产品仍需要主线和边界,但内容不必全部预先写死,而是由预设设计与 AI 的泛化能力共同推进。 玩家行为,也可能成为新的训练数据 游戏里的数据不只是评分或“喜欢/不喜欢”。玩家走向哪里、在某个情节前停留还是离开,都可能暴露偏好。嘉宾设想,玩家在获得体验的同时,也为 AI 提供关于行为和因果关系的数据,让之后生成的内容更贴近个人需求。 模型进步之后,机会还要回到体验和经营 讨论最后转向未来预测:实时生成内容和空间智能可能继续发展,三维生成领域也会面对商业化筛选。嘉宾同时提醒,游戏市场的规模有限,AI 团队还需要找到更广的应用空间。以上属于现场嘉宾的判断与预测。 时间戳 01:55 老许回顾动画流程 AI 化:IP 粉丝对质量有多敏感 04:24 AI 原生游戏世界:交互会生成后续内容 06:47 三维生成从工具走向产品:团队如何经营 09:22 文本编辑、贴图和递归拆件,怎样进入制作流程 11:03 免费生成、下载收费:工具如何打开市场 13:17 从“AI产品”到“一款游戏”:先定义用户体验 15:31 NPC 可以被打断,开放世界从预制走向演化 17:11 玩家交互会改变内容,也可能成为模型反馈 18:51 GPT 接入 Blender 后,专业三维工具会被替代吗? 20:18 通用模型能做桌椅,为什么人物建模仍有差异 22:06 从模型生成到游戏与工业流程:工具如何打通工作流 24:11 工业用户、UGC 与 PUGC,对可控性的需求不同 26:32 从单个模型到完整场景:物理属性如何进入生成 29:01 玩家边获得乐趣,边为 AI 产生数据 31:29 行为数据不只标记偏好,还试图解释偏好的原因 33:01 未来一年:实时生成内容可能改变消费方式 35:00 空间智能提升后,AI 能带来什么新体验? 36:15 三维生成市场的商业化分化与筛选 38:03 游戏市场之外,AI 团队还要寻找多大的空间
一个月没聊AI,再回头看,连我们自己的工作方式都变了一轮。本期从内容制作、模型分工和复杂知识库的实际经验聊起:哪些任务值得用最强模型,哪些判断可以交给便宜模型?当这些能力越来越容易调用,专门做某个AI功能的创业公司,又靠什么守住生意?我们沿着这些问题,聊到个人助手、游戏制作和科研,最后把账算到算力投资、就业与公共财政。 性价比,要放进完整工作流里算。 老许分享了多平台内容制作的实践:一段访谈要出横版完整版、竖版切片,还要翻译、对口型,并适配不同平台的发布要求。模型能回答问题,只是其中一步;能否调用工具、持续完成任务、减少返工,才决定这条流程最终花多少钱。我们也讨论了客户端配套的工具环境与直接调用API的差别,以及为什么跑分和真实使用感受可能相距很远。 模型怎样分工,比单看谁最强更有用。 老许让Codex当监工,把执行任务交给不同模型,甚至让它们并行完成同一份工作。另一项四十多万字知识库的整理,则展示了复杂任务对统筹和推理能力的要求。节目中被称为“哑巴模型”的Jev,输出的是结构化判断与概率,可以承担筛选、分类和路由等环节。我们由此讨论:哪些工作需要深入思考,哪些只需要一次明确判断,以及分工怎样改变整个应用的成本。 功能有用,和生意能守住,是两道题。 一个新模型、一个个人助手,可能很快展示出价值,也可能很快遇到大厂补齐同类能力。我们从判断模型延伸到三维建模、世界模型和个人助手,追问私有数据、模型能力、用户关系分别能形成多高的门槛。Agent的落地还受到软件生态影响:邮件、日历和浏览器能否接入,平台愿不愿意开放,都会决定一个助手真正能帮用户做多少事。 游戏制作的门槛在变,作品仍要接受玩家检验。 从AI辅助制作MOD,到桌面宠物的改造和陪伴玩法,我们讨论了技术能力普及后,创意与手艺的价值如何重新分配。AI实时生成画面、充当渲染引擎,也带来了另一笔运行成本账。聊到《不问凡尘》时,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制作方式、团队成本和玩法体验上:AI能帮助作品做到什么,最终仍要落到玩家愿不愿意玩。 AI参与研究,改变的可能还有研究过程。 节目从机器人演示聊到数学、复杂计算、“赛博果蝇”和蛋白质设计。我们关注的不只是某个结果有多惊人,也包括结果怎样被验证,以及研究过程中的工具积累、问题发现和成果溯源。如果AI可以更快完成部分研究工作,科学家怎样提出新问题、判断结果、继续探索,也会成为新的讨论焦点。 新增生产力,怎样变成企业回报和公共收入? 后半段,我们把AI泡沫的乐观与悲观判断放在一起,看算力需求、芯片使用寿命、资本开支和回报预期之间的关系。话题随后转向就业与税收:如果劳动收入的结构改变,个税、企业税和公共支出会怎样调整?技术创造更多产出之后,这些收益通过什么路径进入社会分配,是节目留给下一轮讨论的问题。 时间戳 00:00 一个月没聊AI,为什么已经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03:04 账号用不了以后,怎样重新搭起AI工作流 06:31 Codex当监工,把任务交给不同模型并行完成 09:11 跑分高与实际会干活,为什么可能是两种体验 12:12 客户端、API与工具环境:模型之外还有哪些差别 14:26 四十多万字知识库:复杂任务需要怎样的模型分工 18:30 能力变强以后,安全控制为什么更难 21:54 新模型宣传很猛,实测和知识时效能说明什么 24:23 订阅额度、更新与提速:用户实际感受到什么 27:36 匿名模型的惊艳宣传,接进API后还灵不灵 29:38 Jev不写长答案:只做判断的模型有什么用 32:48 游戏跳不跳、工具怎么选:快速判断适合哪些场景 35:03 把重复筛选交出去,AI应用怎样减少成本 37:44 三维建模与世界模型:垂直能力会不会被大模型吸收 40:05 个人助手先接什么生态?邮件、日历与日常软件 42:24 从功能复刻到平台开放,Agent的落地边界在哪里 45:46 AI辅助做MOD:技术门槛降低,创意怎样竞争 48:14 桌面宠物玩出新花样,陪伴应用还有哪些空间 50:42 AI当渲染引擎:实时画面背后的算力成本 52:35 本地部署的账:硬件投入、稳定性与API费用 54:38 《不问凡尘》:AI制作方式与游戏体验怎样结合 58:22 模型接上机器人:会演示与可靠干活还有多远 61:27 AI做数学:到达答案与打磨研究方法的争论 64:54 从复杂计算到“赛博果蝇”,科研工具带来哪些想象 67:12 蛋白质“水印”的讨论:设计成果怎样标记与溯源 69:33 AI泡沫两派意见:乐观与悲观分别在算哪笔账 72:56 旧算力还能用多久?芯片寿命与投资回报 75:31 AI创造新产出之后,资本与债务的关系怎样变化 79:35 就业和个税一起变,新增生产力如何进入公共财政 83:02 消费税与财富分配:政府的账还能怎样平 85:14 复杂知识库项目的下一步:等可体验的成果,再聊完整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