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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以为找到「好死」的答案时,新的问题向我逼近:谁有资格好好死去?|雪竹 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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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竹,科普作者 医学的进步让死亡变成了一连串的选择题,从一个点变成了一条路。在这条路上,站着医生、护士、家属,还有制度和机器,当然还有当事人自己。所以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就是,面对死亡,我们应该怎么选择呢? 想象一下,假如即将走到人生终点,你希望谁陪在身边?如果可以跟TA说三句话,你会说什么? 这是临终关怀常用的“三句话”练习。雪竹开始思考这些时35岁,父母衰老,自己独身,按照互联网说法,“将来会在养老院受尽虐待后孤独惨死”。为了提前做准备,她开始采访和写作,试图弄清楚:在医学高度发达的今天,人究竟该怎样面对生命的终点。 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医学越进步,死亡越复杂”,临终路途上不仅站着医生护士、伴侣子女,甚至还有机器和制度,死亡由此变成了一连串选择题:开不开刀、插不插管、做不做心肺复苏、住不住安宁病房…… 这一系列决定的背后,意味着观念、博弈,更意味着金钱、资源和权利。直到今天,雪竹也没有完全找到答案,甚至生出了更多犹疑和不安——到底谁有资格“好好死去”。 写作和讲述并不意味着回答,至少我们应该提供故事的多个角度。 【时间轴】 00:10 我花了四年,想要弄明白:当死亡来敲门,我该怎么办? 02:33 死亡不是一个精确的时间点,更像是一个「被拖延的决定」 07:06 「我的五个愿望」就是给不愿意用痛苦交换时间的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12:36 采访前,我从没想过大家描述死亡时会出现幸福、快乐这样的字眼 16:25 放弃使用心肺复苏的人是最少的,因为大家都误以为心肺复苏存活率很高 18:16 抢救等于努力,放弃等于不孝?爱真的需要痛来盖章吗? 23:09 「好死」到底是一种权利,还是一种特权? 28:55 死亡引起的不同思考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我的五个愿望》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使用或不使用生命支持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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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1, 2026

宋鑫淼,香港大学社会学博士 我们看到了老师的疲惫和管理者的心酸,那学生呢?对于学生来说,通过三年的学习,他们最终要问的一个问题是:我选职业教育这条路到底值不值? 对很多人来说,社会规则推着我们走在同一条通往山顶的路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我们很少会停下来关注半山腰上的另一条岔路,这条路实际却容纳着3400多万职校生。 主流叙事总给职校年轻人贴上“混日子”的标签,第一次进入职校时,宋鑫淼也曾觉得这里空洞、松散。但经过七八年的深入观察和思考,她逐渐看到一个被层层结构性困境裹挟的更真实的世界:很多学生从小缺乏家庭支持,孤立无援;职校的专业教学追赶不上市场更迭,学校四处寻求出路却难以得到企业支持;甚至在人工智能加速发展的今天,职校原本引以为傲的技能门槛也在面临严峻考验。 而更深层的危机在于,在这个文凭遭遇“通货膨胀”的时代,原本以“工作”为终点的职业教育,也不得不转而求取“文凭”作为救命稻草。 职业教育究竟在培养一个人的能力,还是仅仅在购买一张进场的门票?当职校在社会语境中逐渐丧失存在的意义,我们又该如何思考职校在教育体系中的角色?

Oct 14, 2026

陆庆屹,纪录片《四个春天》导演、创作者 他们那一代人曾经也有很远大的理想,也想拥抱更大的世界,但是他们基本上没机会去张望这个世界。就像那个池塘,不是所有的水都能流到大海,更多的是留在了原地,晾晒在同一片天空底下。 《四个春天》之后,生活还在继续。姐姐离开之后,陆庆屹又相继面对了父母的去世与哥哥的病痛。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来到人生的中场,未来仍未可知,却忍不住时时回头,品味那些筑造了当下的过往。 幸运和遗憾就像是硬币的两面,他拥有一对最可爱的父母,和他们一起体会了生活中那些细微、平静又幸福的时刻,把《四个春天》当作送给他们的礼物,但有些问题却再也不会有答案。他总怀疑自己是家里最幸运的人,因此时常带着负罪感审视自己的人生。 如果人生终将消失,我们该如何面对无法挽回的告别?又该如何安放那些萦绕一生的遗憾?陆庆屹选择写下来,去打捞那些沉在心底的记忆,“不然人生好像就白过了一样”。

Sep 23, 2026

王小伟,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在一个深度技术化的时代,人类主体性的这一面,似乎只剩下了征服——情绪要征服,工作要征服,人格要征服,感情也要征服,总之要充分地优化、控制它。但人的主体性中始终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叫作「被触动」。我们不是去改造世界、征服世界,而是让世界触动于我。 在繁忙的现代生活中,我们渴望进步、害怕失控、回避摩擦,迫切地想要成为「更好的自己」,又同时无法避免地感到一种疲惫与虚无。 作为一名科技哲学研究者,王小伟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与诚恳。他不单将技术视为工具,更将其看作一种正在深刻重塑人类存在的生存环境。他注意到,技术逻辑中那种寻求极致效率与强迫性优化的逻辑,已经悄然移植到了我们的生命中。 在优绩社会的驱使下,「普通」成为了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我们在持续不断的工作与自我提升中失去了意义感,因为那永无尽头。而痛苦、悲伤、脆弱等自然情感,也被当成影响效率、需要被擦除的噪音。 但在王小伟看来,人不是一台可以全速运转的智能,而是鲜活的生命,它或许低效,但是丰富。我们究竟该如何重新接受,眼泪是美丽的、发呆是必要的、崩溃是正常的、而人们就是要相遇受伤然后分别?

Sep 16, 2026

李文丽,做家政,也做创作。 我的两个儿子在30岁的时候还没有结婚,好多人都会骂我、指责我,说你这个做母亲的特别不负责任。我就想,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怪到妈妈的头上呢? 从小到大,我耳朵里听到的永远都是女人应该这样、女人应该那样,这是女人干的、那是女人干的。难道我们女人天生就该这个命运吗?我心里特别不服气。 2017年,47岁的李文丽第一次踏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在那之前,她大半辈子都生活在甘肃平凉的黄土高坡上,像村里大多数女性一样,围着家庭和土地打转,没有名字,只是谁的媳妇和谁的妈。 日子一眼望不到头。在经历丈夫车祸截肢和亲人相继去世后,李文丽感受到活着的无奈和悲哀。她一遍遍地问自己,人的一生就是这么一直经历苦难,再突然消失吗? 直到家政培训的机会出现,娜拉有了出走的可能。在北京做家政的七年,李文丽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繁重的家务劳动之外,她加入了皮村文学小组,在雇主家的阳台、杂物间或地下铺位上,用一部旧手机敲下了十几万字的记录。她写诗、画画,画家政女工的困境,画自己穿着裙子旋转时的自由,画那些经历过的身体疼痛与暴力,画梦境,也画在苦难缝隙里偶然窥见的美好。 如今李文丽仍要面对现实的重压与残破的身体,但她说,人可以拥有更大的世界,我不能往后退了,我要往前走。

Sep 9,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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