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ow Notes
很多人第一次面对《蒙娜丽莎》时,既不是感到惊艳,也不是感到失望,而是一种意外感袭来:原来它这么小,原来它和我想的不一样。 这种意外感意味着,在真正见到蒙娜丽莎之前,我们心中早就存在一个想象的蒙娜丽莎——她是我们从小接受的艺术教育,是教科书里的图片,是电影里一闪而过的镜头,是一个传奇的故事。她的碎片散落在图书、广告、海报、音乐里,被现代传媒无限复制、无限挪用。久而久之,她的体量远远超出了绘画本身,成为一个神话,也成为一个常识,一个让你无比熟悉的东西——直到你站在她面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涌上心头,这才意识到一个事实:这是你第一次看到蒙娜丽莎。想象中的蒙娜丽莎越巨大,真实的蒙娜丽莎就越渺小。这个悖论让我们意识到,所谓“熟悉”,有时恰恰是观看最大的障碍。 观看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约翰·伯格在《观看之道》里说道:是那些我们知道的、经历过的,以及相信的东西,决定了我们看到的东西。我们总以为是世界塑造了我们;但很多时候,塑造我们的,仅仅是我们观看世界的方式。 尤其在今天这样一个图像无处不在、说明无处不在、标签无处不在的时代,想象与真实的错位被空前放大。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伦勃朗的《夜巡》、乔托的《犹大之吻》、委拉斯开兹的《宫娥》… 这些艺术史上最为著名的图像,也许在认知的深处,早就成为扁平的符号。但名画真正迷人的地方,往往藏在一道目光、一束光线、一个回头和一处微小的停顿之中;藏在细节和复杂性之中。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史博士孙琳琳,穿过标签、神话与心理的迷局,重新进入那些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古典绘画。我们同此借此讨论,在算法替我们筛选图像、答案随处可得的今天,是否还能重新通过观看,保留对复杂性的感受以及独立判断世界的能力。
内容包括: 03:58 观看vs辨认:理解世界的两条路径 09:21 当图像离开现场:现代传媒如何改变观看 15:14 眼睛越忙碌,经验越匮乏 21:20 古典绘画如何帮助我们重新学会观看 27:31 维米尔:穿过物体的光,穿透图像的情绪 37:13 奴隶的尊严,教皇的权力:委拉斯开兹操控观众 48:04 谁在看谁?宫娥呈现观看的终极迷宫 53:41 背叛发生的那一刻:犹大之吻的心里剧场 59:59 米开朗基罗不愿画肖像,除非画中人是完美的 66:34 酒神降临:爱情在绝望的那一刻到来 74:00 用画笔复仇:暴力的受害者夺回暴力的叙事权 85:01 夜巡:旷世杰作是甲方眼中不合格的交付 92:28 古典从未远去:老大师给我们留下一个坐标
- 制作团队 – 美术设计 子鹤 后期制作 孙称
《杰作何以诞生》 人们常把杰作看作天才的证明,却很少追问它们如何在限制与妥协中形成。这本书以263件杰作为线索,讲述18位艺术家在真实生活中的抉择与代价。 这些艺术家生活于1267至1675年之间。我们熟悉他们的名字——达·芬奇、博斯、米开朗基罗、格列柯、卡拉瓦乔、委拉斯开兹、伦勃朗、维米尔……但他们靠什么活着?又为谁而画?他们如何在现实中挣扎与周旋,又如何用画笔表达自我、回应命运? 《杰作何以诞生》是一本讲杰作的书,也是一本讲命运的书。在很长一段历史中,他们以技师、工匠、宫廷随从、政治说客等身份出场,为具体对象服务,为生计而画,为前程而搏。在委托与期待之中,他们仍然自主地留下了不朽的身影。 本书从图像的构图、光影和历史意义出发,将观看引向画面背后那些被压抑、调适、争夺与成全的命运轨迹。在作者孙琳琳笔下,“如何看画”最终通向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如何理解一个人的选择。艺术的魅力,在于它让我们以凝视他人的方式,照见自身。
林风眠和宝莲灯 林风眠(1900—1991)是中国现代绘画与现代美术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传记材料提及,他的母亲是瑶族女子,早年被拐卖至广东梅县林家,后因与村中染布工人发生婚外关系,被认定严重违背地方宗族伦理。根据相关叙述,族人一度准备以火刑将她处死;年仅七岁的林风眠持刀冲入人群阻拦,最终事件在混乱中中止。母亲虽免于被杀,但也被逐出宗族,去向不明,母子自此失散。林风眠成年后多次寻访母亲下落,始终未能重逢。 这段早年经验常被研究者视为理解林风眠女性题材、母性意象及悲剧意识的重要传记背景。林风眠画中的女性通常具有程式化特征:长发披肩,双目低垂,面容近于椭圆,身体姿态内敛,人物与背景之间保持疏离而静谧的空间关系。她们手中反复出现的莲花、莲灯等物象,使得这些作品与《宝莲灯》“沉香救母”的故事建立起联系。 除了母亲形象潜在投射,从图像学角度,这些女性形象也不完全是具体人物的写实再现,而是在传统仕女图式、民间戏曲意象、佛教莲花象征与艺术家个人经验之间形成的复合图像。这些作品由此提示出艺术观看中的一个基本问题:作品的意义并不完全内在于图像本身,而是在图像、历史语境与观看者知识结构的互动中生成。传记信息的介入,不会改变画面,却可能重新组织观看者对画面的理解。
图为:林风眠《捧白莲红衣仕女》
维米尔:光学、日常生活与开放的观看 约翰内斯·维米尔(1632—1675)一生主要生活在荷兰代尔夫特。现存作品仅三十余幅,题材多集中于室内人物、窗边女性、书信、地图与日常器物。与后世赋予他的“大师”地位不同,维米尔生前并未形成广泛影响。他作画缓慢,没有建立画室或招收学生,也未能通过画派延续个人声誉。晚年受战争与艺术市场萎缩影响,他作为画家、画商和旅店经营者的收入均受到冲击,最终在债务压力中去世。其身后留下的部分画作甚至被用于抵偿日常生活欠款。此后近两个世纪,维米尔长期处于艺术史视野的边缘,直至19世纪才被重新发现和确认。 维米尔作品的重要特征,是光线在人物、织物、墙面和器物之间形成的细密联系。光在这里并非附着于物体表面的装饰,而是组织空间、建立秩序并引导观看的结构性因素。代尔夫特在17世纪曾是欧洲光学与科学研究的重要中心,显微镜研究者列文虎克也生活于此。部分研究据此推测,维米尔可能借助暗箱等光学装置观察物体,由此形成边缘虚化、高光闪烁和景深变化等特殊视觉效果。不过,光学技术并不能完全解释其绘画;更重要的是,他将科学观察转化为对日常经验、人物心理与观看距离的处理。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集中体现了这种方法。作品去除了室内环境与叙事情节,仅保留一名转身回望的少女。眉毛、睫毛及部分面部轮廓被有意弱化,而眼角、嘴唇与珍珠上的高光则彼此呼应。耳环可能并非对真实珠宝的准确描绘,而是由少量明暗笔触构成的视觉中心。人物的身份、情境与情绪均未被明确说明,使画面保持开放状态。 这种克制使作品不依赖宗教典故或历史叙事,也能建立直接的观看关系。维米尔由此将室内空间、自然光线与日常人物转化为具有心理深度的绘画对象。在这一意义上,他的作品预示了19世纪以后现代艺术对日常生活、瞬间感受与观看经验的持续关注。
图为:维米尔《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尊严和权力:委拉斯开兹的笔下的奴隶与教皇 迭戈·委拉斯开兹(1599—1660)长期服务于西班牙宫廷,一生主要为王室、贵族和教会权势人物作画。虽然肖像对象往往由宫廷制度决定,但在如何观看人物、如何组织画面方面,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自主性。1650年前后,委拉斯开兹在罗马先后创作《胡安·德·帕雷哈像》与《教皇英诺森十世像》。两幅作品分别描绘一名奴隶和身处欧洲宗教权力顶端的教皇,由此构成了关于尊严与权力的鲜明对照。 胡安·德·帕雷哈是委拉斯开兹的助手,长期参与其画室工作。画家采用略低的视点,使人物以挺拔而稳定的姿态占据画面。帕雷哈没有被赋予虚构的贵族身份,也未通过华丽服饰获得提升;他的尊严主要来自绘画本身:宽阔的肩部、从容的姿态、直接而难以回避的目光,以及在流动笔触中逐渐形成的面部质感。作品由此暂时悬置了人物的社会身份,使观看者首先面对一个具有主体性的人。委拉斯开兹后来签署文书,给予帕雷哈自由,这一事实也使肖像中的凝视具有更为复杂的历史含义。 《教皇英诺森十世像》所呈现的则是权力的视觉结构。教皇被安置在金红色座椅中,红色披肩、白色法衣与扶手形成封闭而集中的构图。人物微蹙的眉头与警觉的目光,使观看者仿佛不是在观察一幅肖像,而是在接受画中人物的审视。委拉斯开兹没有将教皇理想化,也没有削弱其威严,而是同时保留了冷静、强硬、疲惫与不安等相互矛盾的心理信息。作品因此并非权力的单纯宣传,而更接近对权力状态的分析。 这种潜藏于画面中的压迫感,在20世纪被培根进一步释放。他以英诺森十世像为基础创作“尖叫的教皇”系列,将原作中的凝视转化为尖叫,并把权力、恐惧、幽闭与精神崩溃叠加在同一形象之中。委拉斯开兹所保存的,并不只是一个17世纪教皇的外貌,也是一种能够穿越时代、持续被重新解释的权力经验。 奴隶和教皇这两件作品并置,可以看到委拉斯开兹如何通过视点、姿态、笔触与目光重新分配观看关系。画家并未取消人物之间现实的等级差异,却以绘画揭示:尊严不完全来自身份,而权力也不仅存在于制度之中,它同样通过姿态、空间和目光被感知。
图为:委拉斯开兹《胡安·德·帕雷哈像》;《教皇英诺森十世像》;培根“尖叫的教皇”
《宫娥》:位置决定一切 《宫娥》创作于1656年,是委拉斯开兹的代表作。画面描绘西班牙王宫中的一处室内空间:玛格丽特·特蕾莎公主位于前景,身边环绕着宫娥、侏儒、侍从与一条大型犬;委拉斯开兹本人站在左侧巨大的画布前,远处门廊中出现一名回首的宫廷官员,后方镜面则映出国王菲利普四世与王后玛丽安娜的形象。画中共出现11个人和一条狗,人物、家具、挂画与门窗均具有明确的现实依据,仿佛一个被偶然截取的宫廷瞬间。 然而,这个高度写实的场景并未形成稳定的叙事,画中的镜面反射、空间切割和多重视点,把“谁在看谁”的问题变得异常复杂,形成了古典绘画史上最为复杂的观看关系:一眼看去,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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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1年,尼德兰画家克拉拉·佩特斯在一幅静物画里,偷偷藏进了七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自己。只有走得足够近,看得足够仔细,才会在鲜花、美酒和食物之间,发现画家隐藏的微小面孔:她们有的是正面,有的是侧脸,有的是拿着画笔和调色板工作的样子。 17世纪的欧洲,女性几乎无法成为职业画家,所以佩特斯的自画像,也许不仅仅是炫技,也是一种自我申明,在女儿、妻子和母亲之外,她也有作为职业画家的一面。 如今,我们也从这些面孔里,听见一个四百年前女画家讲述自己的心迹——这就是艺术穿越时间的方式,时间不光保存或淘汰一件作品,也改变我们对它的看法,让隐而不显的侧面不断显现。本期节目,我们将探讨美如何穿越时间,显露不同的侧面: 一块石头可以有多大?放在案头,不过盈握之间;进入想象,却能容纳群山、乃至神仙世界。 一段声音可以持续多久?从两千年前的黄钟大吕之声到当代声音艺术,古老旋律在不同时代不断回响。 一件家具可以陪伴人多久?从席地坐到垂足坐,家具改变人的姿态,也记录文明的相遇。古老器物进入今天的生活,将如何回应我们的身体?所谓舒适,又是谁的身体、哪个时代给出的答案? 最后,我们把目光转向“审美”本身。洛神作为中国美神,为何没有固定的面容?在神话、文学、绘画、书法和戏曲的反复诠释中,美的理念如何随着时代流转?一直以来,是谁在观看她,谁在解释她?如果她能够开口,又会怎样讲述自己的故事? 本期节目,我们与南开大学的凌彤老师一起,从石头、钟声、家具与洛神出发,沿着观看、聆听、触碰与阐释这四条路径,寻找美穿越时间的方式。本节目由专业音频品牌Bose特别支持播出。声音和艺术一样,通过时间来展开,也经由时间来沉淀。自1964年创立以来,Bose始终专注于声音技术与声学工程。六十多年来,人们聆听声音的方式不断变化,但Bose始终相信“Sound is Power”,声音拥有改变感受、连接彼此,让我们发现世界不同侧面的力量。这份对于声音的长期探索,与我们今天的主题不谋而合:真正经得起时间的美,往往需要透过不同的角度,才能理解它的每一面。
茅台酒的配料表只有三种原料:高粱、小麦和水。但是和许多酒一样,一旦它进入人类的生活,便开始承载风味之外的东西,也因此具有了超出自身的重量。 本期节目,我们以茅台为线索,沿着一杯酒进入生活的过程,寻找它不断生长的意义:从敦煌《茶酒论》里茶与酒的一场争辩出发,看谷物、微生物与时间,如何共同完成一场酿造;从古希腊的奠酒,到中国古代的灌地、合卺,理解人们如何借助一杯酒,连接神明祖先,标记人生的重要时刻;从王维的《阳关三叠》,到苏格兰的《友谊地久天长》,体会那些难以直说的感情,如何如何借一杯酒获得表达。 而当酒杯举向远方的客人,它也随之进入更广阔的世界。从赤水河畔的茅台镇,到1915年的巴拿马太平洋万国博览会,再到1972年的外交宴会,一种来自中国河谷的风味,如何跨越地理与语言,成为不同文明认识彼此的契机? 酒先是一种饮料,也是一种仪式,是情感的媒介,也是文明交流的语言。时间不断向前,但人们会在一些时刻停下来,郑重地举起酒杯,确认此刻值得铭记。
一张旧地图从纸包里滑落,海湾、山谷与港口之间,红色十字标出了秘密:一行小字写道:“大批财宝,埋藏于此。”少年吉姆·霍金斯尚不知道,这张地图将把他带往怎样的远方,也不知道自己最终带回的,会是怎样的宝藏。 一百多年后,历险小说《金银岛》里的藏宝图,被梵克雅宝赋予了新生:黄金卷起柔软的褶皱,玫瑰金化作束住地图的绳索,一颗红宝石点亮了寻宝的坐标。一个巧妙的反转就此发生:原本指向宝藏的地图,本身成为了宝藏。 这枚“藏宝图”胸针,只是冒险的起点。梵克雅宝从《金银岛》中汲取灵感,将对航海艺术与远方文明的向往融入创作,构筑出完整的Treasure Island by Van Cleef & Arpels主题高级珠宝系列。作品按“海上历险”、“海岛探奇”、“寻宝旅程”三个篇章依次展开,让帆船与海浪、岛屿与生灵、珍宝与古老文明的印记,在珠宝之间彼此呼应。一场原本展开于文字与想象中的远航,由此成为可以观看、触摸与佩戴的世界。 究竟什么值得被称为宝藏?是埋在地下的金银,还是人在冒险中获得的勇气、判断与成长?为什么一本小说能够不断唤起后来者对远方的向往?而当珠宝离开工坊,进入人们的生活之后,它所承载的故事,是否也会继续生长? 本期节目,我们携手梵克雅宝,邀请复旦大学英语语言文学系教授包慧怡与珠宝艺术专家李鹏博,从《金银岛》出发,展开一张跨越文学、艺术与文明的藏宝图。从《奥德赛》的归乡之旅到现代都市的心灵漫游,从诺亚方舟上的生命与希望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秘密相拥;从欧洲壮游途中的湖光雪色,到海底鱼群、热带丛林与古老文明的遗迹,再走进设计师与工匠的世界,看看一个故事如何被重新写成珠宝。
公元804年,日本高僧最澄乘坐遣唐使船,在东海漂泊五十多天,终于抵达明州。稍事休整后,又启程前往天台山求法。此后不到一年,最澄获得了圆、密、禅、戒四种传承。此时他再一次回到明州,带着满船经卷返回日本。 在这个故事里明州,也就是今天的宁波,既是他进入唐朝的门户,也是他带着新的知识返乡的最后一站。而最澄求法的旅程,仿佛是千百年来宁波的历史缩影: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宁波常常像一台安静而强劲的发动机,为盛世输送着不易察觉却不可或缺的力量。一千多年过去,木帆船变成远洋巨轮,昔日船舱里的书籍、瓷器与丝绸,也变成集装箱里的机器人、高端零部件和新型材料。船只在迭代,货物在更换,但宁波连接远方、汇集资源、塑造文化的能力却没有改变。 这种贯通古今的传承,有其地理基础。姚江与奉化江在三江口汇成甬江,三江之水框定了宁波最初的形状。此后无论王朝如何更替、建筑如何更新,城市生活都始终在同一套空间骨架上层层叠加。古老的传统犹如从历史深处奔流而来的三江之水,不断汇入当下;也像埋在城市地下的根脉,穿越时间,滋养着今天的生活。 所以,现代化的宁波依然保留着异常清晰的历史纹理:无论是保国寺的千年木构,天一阁延续四百余年的藏书制度,还是鼓楼中西叠合的时间印记,以及雪窦寺对远方文化的吸收与重塑,都在说明,宁波的历史从未停留在过去,而是不断以新的形态进入当下,那些延续至今的城市能力,正是我们所说的“根脉”。 今天我们邀请艺术史学者张夏菁老师,通过一场古建筑巡礼,寻找宁波延续至今的三条城市根脉:商业与技术、知识与教育,以及文化融合。透过这些古老建筑,我们不仅能够看见宁波从哪里来,也可以理解,这座城市为什么始终能够驶向更远的地方。 本期节目是“宁波,听阿拉的腔调——宁波声游记” 企划的一部分。企划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宁波城市空间,将声音与人文历史、社会记忆和个体故事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部关于宁波的“有声地方志”。我们将通过深度对谈,循着声音行走城市,在古今交叠之间,感受宁波深厚的历史、鲜活的日常与蓬勃的创新活力。
元丰八年的初夏,经历乌台诗案与黄州五年贬谪的苏轼,在常州与故友孟震重逢。此时,他刚刚走出人生最艰难的阶段,命运隐约显露出新的转机。一切恍如梦中,两人谈起黄州往事,苏轼写下: “年来转觉此生浮,又作三吴浪漫游。” 这也许是中文世界里,“浪漫”一词最早接近今天含义的应用。 说起浪漫,今天我们会马上联想起爱情、玫瑰和烛光晚餐。但苏轼笔下的浪漫是一种挣脱拘束、任兴而游的生命状态:明知人生浮沉无定,仍愿意相信转机。那么,在中国古典世界中,更早历史时期的文献典籍、考古文物、艺术作品中,究竟还蕴藏着什么只属于中国人的浪漫?为什么独坐观山、隔窗听雨会让我们心生向往?为什么曲终人散之后的余韵,比乐曲本身更加动人?为什么我们明知桃花源不可抵达,却仍然愿意相信那些不可复制的时刻? 本期节目,我们从朱一龙与中国香品牌闻献、龟宝香居的相遇出发,邀请中国古典学者夏虞南老师,循一缕香气,走进、解读十八个中国古典浪漫场景:从《诗经》的香草赠答到屈原君子佩香,从李白的宇宙级想象力、苏轼一蓑烟雨的旷达,到王勃、高适截然不同的人生际遇;从绘画的留白、书法的飞白到芸娘的一盏荷花茶;从燎祭通天的一缕柴烟、秬鬯灌地的一卣酒香,到博山炉里的微缩仙境;从二十四节气为时间命名的诗意,到谢自然的白日飞升;再从庄子、惠能与周敦颐出发,看儒、释、道三家如何沿着不同的道路,共同抵达心之自由。最后,以荀子的《乐论》收束:那些理性到不了的地方,浪漫可以抵达。 文学突破现实的边界,艺术保存不可见的余韵,信仰沟通天地,超越生死与追问永恒,心灵则在日常生活中寻找妥帖的安宁和精神的自由。香气穿行其间:它曾经帮助先民辨认安全与危险,也曾沟通天地、象征德性、标记时间、唤醒记忆。它无形无相,却能让那些无法被文字完整记录的情绪与精神,再次进入我们的呼吸。循着这一缕香气,我们将走过六千年的中国浪漫,看看中国人如何在有限的人生岁月里,触摸无限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