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ow Notes
本节目由梅赛德斯-迈巴赫特别支持,是《邂逅百年至臻传奇》系列企划节目之一。本次企划将从文化、历史、工艺、设计美学等多维度,解锁迈巴赫的百年传奇篇章,点击主题即可收听完整企划。
说起德国,大家脑中立刻会浮现出一连串的刻板印象:这是一个工业制造的强国,严肃、古板、效率至上的国家;这里生活着一群理性、务实、不解风情的工程师,对生活的品质不甚关注,和英国并称餐饮界的“暗黑双子星”。 有趣的是,如果你换一个角度,以上所有的刻板印象都能找到反例——这里是浪漫主义的发源地:从贝多芬到瓦格纳,他们的音乐激情翻涌;尼采的哲学像太阳一样炽热;弗里德里希的绘画,透露着孤独、渴望这些强烈的人类感情;维也纳的宫廷华美、奢侈,丝毫不逊色巴黎和罗马。在生活方面,被认为餐饮上最无趣的德国,恰恰是当代餐饮重要的创新力量;被认为不懂奢华的德国,凭借精密的工艺能力,实际上是奢侈品制造的大国。 当然说到工艺,人们很容易达成共识:德国一度孕育了世界上最精湛的制造工艺,并且在工艺基础上,发展出前所未有的审美——古典的美学传统、先锋的艺术理念和精密的工程技术相结合,构建起现代美学的底层结构。这种审美又反过来依赖德国强大的制造业走进千家万户,走进每个人的生活。 举世闻名的汽车品牌迈巴赫,正是这种德国极致工艺和美学共同孕育的结晶。它诞生在人类迈向现代的黄金年代,凝结着一个世纪的匠心;既维系了古典审美的秩序与尊严,又吸收当时大胆激进的艺术潮流,将艺术之美与机械之美融为一体,成为“完美工程”的典范。 今天,我们特别邀请中央美术学院的于润生老师和周博老师一起梳理德国现代工业和艺术发展的脉络,探讨两者如何相遇,进而牵引现代世界的审美,为大家讲述这个“艺术改变机器,机器又改变生活”的故事。
内容包括 02:30 从神圣罗马帝国到奥地利:“世界帝国”的艺术基因 08:05 从北方十字军运动到普鲁士:现代斯巴达是怎样炼成的? 13:16 哲学和音乐:德国冰与火 22:04 二十世纪德国艺术超越法国和意大利? 29:54科隆论辩:艺术服务自由表达还是国家机器? 41:49包豪斯:从神秘主义到伟大设计的摇篮 50:05现代艺术的诞生:用新的创造回应新的生活 56:43从古登堡到丢勒:德国精密审美溯源 69:00 工业让人类成为造物神,但代价是什么? 74:26“德味”的真相,是一种思考方式 80:40 双面德国:极致的循规蹈矩和极致的离经叛道 88:50 优美还是崇高:机械之美的元问题 99:35五百年大循环:从米开朗基罗到潮玩手办 112:20 贴金箔和画金色:哪一者更奢华? - 制作团队– 美术设计 子鹤 后期制作孙称 德国艺术基因溯源:从神圣罗马帝国到奥地利 公元5世纪,古罗马帝国虽然解体,但“罗马”作为一种文明理想并没有消失。当时盘踞在欧洲的诸多民族普遍接受了基督教信仰,认为欧洲需要一个普世教会以及一个帝国作为“世界教会”的容器和保护者。“罗马帝国”的观念因此在历史中被延续了下来。 公元9世纪,法兰克人的首领查理在教皇的册封下成为“罗马人的皇帝”,他的加洛林王朝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早期形态。后来加洛林王朝后来一分为三,其中的东法兰克王国在10世纪再次被教皇加冕,当时成为“罗马帝国”。后来又更名为“神圣帝国”、“神圣罗马帝国”,直到16世纪确定为“德意志人的神圣罗马帝国”。 神圣罗马帝国中后期,由于宗教改革带来“教随国定”的原则,使得境内诸侯在政治层面迅速崛起。经过漫长的战争与外交,最终这些诸侯彼此承认主权,同时以哈布斯堡王朝担任的奥地利皇帝为名义共主,神圣罗马帝国有名无实——这就是伏尔泰形容的“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非帝国”的后期状态。1806年,随着对拿破仑战争的失败,这个延续900年的政治体宣布终结。 从神圣罗马帝国到奥地利的这条脉络主要分布在德语文化圈南部,承载了来自古罗马的政治理想、天主教的精神传统、宫廷文化、古典的音乐与绘画。这一体系塑造了今天德国文化基因中浪漫、精致的一面,也是德语文化圈中“艺术基因”的重要来源。
图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大徽章;开创加洛林王朝的查理曼大帝 德国工业基因溯源:普鲁士的崛起 “普鲁士”这个名字并非来自德意志诸邦,而是源自波罗的海东南岸一支古老民族。早期的普鲁士人不奉行基督教。公元10世纪,教会鼓励德国中部的贵族和富人组织武装传教团,向异教徒武力传教,这便是历史上的“北方十字军运动”。这些武装修士被称为“条顿骑士团”,“条顿”就是“德意志”的同源词。 条顿骑士团在波罗的海沿岸建立根据地,一度非常强盛。但后来在与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对抗中处于下风,最终成为其封臣;由于他们占领了古代普鲁士人的土地,这片封地被称为“普鲁士”。后来,普鲁士和勃兰登堡伯国联姻,又由于普鲁士领主没有男性后裔,两块领地最终被合并到勃兰登堡领主的统治下,并继续沿用“普鲁士”作为名称。新的“普鲁士”在战争中击败瑞典,获得了王国的地位。 神圣罗马帝国中央集权不断衰落的过程,同时也是普鲁士王国不断崛起的过程。神圣罗马帝国解体后,普鲁士一度加入奥地利主导的德意志邦联。1866年,普鲁士在战争中击败奥地利,联合北方诸邦成立了“北德意志联邦”,这就是现代德国的雏形。历史课本说,19世纪下半叶普鲁士凭借对奥地利、丹麦、法国的三场战争胜利建立了统一德国。值得注意的是,近代德国是通过将奥地利排除在外,而形成的有条件统一,并非民族国家的完全形态。 从条顿骑士团到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再到北德意志联邦的核心,普鲁士的崛起是一条以军事、纪律、秩序、效率和制造能力为基础的道路。这条脉络构成了德语文化圈中强调理性和秩序的一面,也就是所谓的“工业基因”。
图为:爱沙尼亚的条顿骑士团古堡;1309年大团长齐格弗里德·冯·费希特旺根与他的骑士进入马尔堡城堡,这象征着骑士团的总部移驻至普鲁士 德国表现主义 德国表现主义是 20 世纪初,欧洲最重要的前卫艺术运动之一。表现主义是对现代性的早期视觉诠释,核心特征包括:粗犷的线条;浓烈、原始的色彩;扭曲、变形的人体与空间;表达焦虑、孤独、困惑、欲望、恐惧等情绪;反学院、反装饰甚至反对美丽本身。节目中提到了表现主义在德国的两个重要路径: 一是以德累斯顿为中心的“桥社”,由一群年轻建筑系学生于在1905 年成立。目标是“搭起通往未来的新桥”,用原始、狂野、反叛的方式摆脱旧制度和学院的束缚,创造一种面向未来的新艺术。 二是由康定斯基和弗朗茨·马尔克发起的,以慕尼黑为中心的“青骑士”。他们把表现主义的焦点更多推向了精神世界。 表现主义是冰冷现代性的产物,也是炽热灵魂的呐喊。它不仅是一场艺术运动,也是现代精神的象征。其中德国艺术以自己的方式,向世界展示了带着激情、孤独、尖锐和力量感的现代艺术。这场运动对现代建筑、设计、电影与戏剧深远影响。康定斯基更从表现主义出发,牵引出抽象艺术的全新谱系。
图为:埃贡·席勒的《爱德华·科斯马克肖像》; 弗兰茨·马尔克的《林中鹿》 维也纳分离派与克里姆特 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初,欧洲工业化加速。工业时代带来了生活方式和视觉呈现的转变,一种新的艺术潮流在欧洲各地兴起——这就是“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新艺术运动在不同地区呈现出各自特色,维也纳的“分离派”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维也纳分离派出现于 1897 年,由画家、建筑师和设计师共同组成,核心诉求是摆脱学院主义和歌颂王权的追求和固有的审美标准,重新建立符合现代生活的艺术语言。相比于法国新艺术倾向于使用自然植物的曲线;分离派具有强烈的 结构意识和几何倾向,他们把自然图案压缩成纯化的几何单元,以稳定的秩序和严谨的构图来组织画面。这种从曲线装饰走向秩序与几何的倾向,为后来的现代主义提供了重要的过渡。 在分离派团体中,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处于绝对的中心。他既是创始成员,也是流派中最具象征的艺术家。克里姆特的创作体现了这种过渡的全部张力。他早期受新艺术运动的线条、装饰感影响,但很快在此基础上加入古典主义象征、拜占庭式金箔与精神性的隐喻。他代表性的“黄金时期”作品,将平面化的构图、严格的几何切分与华丽的金色背景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同时具有古典性与现代性的视觉秩序。
图为:克里姆特的《吻》;《艾蒂儿肖像一号》
科隆论辩 德意志工业同盟在1914 年组织的科隆博览会,是德国工业化进程中的重要事件。期间发生的一场标志性的思想冲突,被后世称为“科隆论辩”。这场争论呈现出 20 世纪德国文化两种思路的碰撞,即艺术和设计思想应当优先尊重自由表达,还是满足国家工业体系的功能需求。 论辩的双方分别是亨利·范·德·威尔德和赫尔曼·穆特修斯。范·德·威尔德代表艺术家的立场,认为在艺术必须保持个体的创造自由,保留表达思想与个性的空间。穆特修斯则从国家与资本的角度出发,强调德国正处于全球工业竞争的关键阶段,设计的任务是服务于国家产业、出口贸易与工业效率,帮助德国工业取得规模化优势,而不是突出个人表达。 最终的现实里,德国的文化倾向倒向了服务国家机器。伴随普鲁士式的国家主义崛起、德意志民族国家的统一,以及全球工业竞争日益加剧,这种价值取向被证明其历史合理性,因此在未来又得到强化,最终成为大众对20 世纪德国的主要印象。
图为:亨利·范·德·威尔德;赫尔曼·穆特修斯 康定斯基 康定斯基是20世纪初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与蒙德里安和马列维奇等人共同被视为抽象艺术的主要奠基者。他的创作横跨表现主义、先锋派构成主义与包豪斯体系,为脱离再现的绘画建立了一套结构化、可分析的视觉语言。 在慕尼黑时期,他与弗朗茨·马克共同发起“青骑士”团体,以表现主义绘画回应工业化进程中传统精神结构的瓦解。十月革命前后,他短暂回到莫斯科,接触马利维奇、塔特林等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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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1年,尼德兰画家克拉拉·佩特斯在一幅静物画里,偷偷藏进了七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自己。只有走得足够近,看得足够仔细,才会在鲜花、美酒和食物之间,发现画家隐藏的微小面孔:她们有的是正面,有的是侧脸,有的是拿着画笔和调色板工作的样子。 17世纪的欧洲,女性几乎无法成为职业画家,所以佩特斯的自画像,也许不仅仅是炫技,也是一种自我申明,在女儿、妻子和母亲之外,她也有作为职业画家的一面。 如今,我们也从这些面孔里,听见一个四百年前女画家讲述自己的心迹——这就是艺术穿越时间的方式,时间不光保存或淘汰一件作品,也改变我们对它的看法,让隐而不显的侧面不断显现。本期节目,我们将探讨美如何穿越时间,显露不同的侧面: 一块石头可以有多大?放在案头,不过盈握之间;进入想象,却能容纳群山、乃至神仙世界。 一段声音可以持续多久?从两千年前的黄钟大吕之声到当代声音艺术,古老旋律在不同时代不断回响。 一件家具可以陪伴人多久?从席地坐到垂足坐,家具改变人的姿态,也记录文明的相遇。古老器物进入今天的生活,将如何回应我们的身体?所谓舒适,又是谁的身体、哪个时代给出的答案? 最后,我们把目光转向“审美”本身。洛神作为中国美神,为何没有固定的面容?在神话、文学、绘画、书法和戏曲的反复诠释中,美的理念如何随着时代流转?一直以来,是谁在观看她,谁在解释她?如果她能够开口,又会怎样讲述自己的故事? 本期节目,我们与南开大学的凌彤老师一起,从石头、钟声、家具与洛神出发,沿着观看、聆听、触碰与阐释这四条路径,寻找美穿越时间的方式。本节目由专业音频品牌Bose特别支持播出。声音和艺术一样,通过时间来展开,也经由时间来沉淀。自1964年创立以来,Bose始终专注于声音技术与声学工程。六十多年来,人们聆听声音的方式不断变化,但Bose始终相信“Sound is Power”,声音拥有改变感受、连接彼此,让我们发现世界不同侧面的力量。这份对于声音的长期探索,与我们今天的主题不谋而合:真正经得起时间的美,往往需要透过不同的角度,才能理解它的每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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